張天志一上場。
下面頓時如山呼海嘯般。
就像是前世那種粉絲見到了心中的愛豆。
“張師傅,張師傅……”
“張師傅,加油!”
“加油啊!師父!!”
“……”
這都是張天志這幾年收的學員,里面也有他的徒弟。
但是葉問這邊,也不是沒人替他吆喝。
“問叔,加油啊!!”
下面一道年輕的聲音喊道。
葉問一看,原來是他的好朋友的兒子周光耀。
脖子上還掛著一臺相機,因為周光耀現在是個小記者。
這還是葉問介紹給周光耀的,是到他的好友梁根的報社做事。
周光耀聽到旁邊的人議論。
“這葉問誰啊?沒聽說過啊?也是學詠春的??”
“看起來平平無奇嘛?!”
“一把年紀了,行不行啊??!”
“……”
周光耀聽了心里不忿,心道:“要是你們知道問叔當年在佛山的戰績,哼哼……非嚇死你們!!”
張天志一身黑色功夫裝,筆挺、修身,一看就是好裁縫量身定做的。
加上他這幾年,武館事業蒸蒸日上,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更加有一種難言的氣質。
曾國藩曾說過:“這人吶,功名看氣概,富貴看精神。”
不可謂不正確!
張天志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在搜尋著什么人。
忽然,張天志的目光停住了。
和他對視的是一穿著淺綠色碎花裙的女人,正是他的妻子丁欣怡。
張天志溫柔一笑,微微頷首。
事業有了,妻子娶了,現在,就差【詠春正宗】這個招牌了!
只需要打敗他——
張天志眼睛微閉,瞟向另一側上臺的一身黑色長袍馬褂的中年男人。
“葉師傅,今天,我會讓所有人知道,誰的功夫才算得上是【詠春正宗】!!”
“這一年來,我找【黑水】的其他人都打過,唯獨把和你的這一戰,留到現在!”
張天志重重一抱拳:“葉師傅,請了!!”
葉問一擺手:“張師傅,其實以你現在的功夫,又何必執著于一個名號呢?!”
“功夫到了最后,都要殊途同歸的。”
對葉問來說,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位同樣練【詠春拳】的同輩師兄弟,實在不想因為前人的事情,和張天志結怨。
在他看來,這完全是沒意義的事!
“不爭出個名頭,有誰知道我【詠春:張天志】呢?”張天志眉頭一挑道,“我如果一直不爭,那就依然是在拉車為生,如何能像現在這般發揚本門的功夫?!”
“你說何必執著?”張天志大聲道,“那是因為你早已成名!當年宮家那位老前輩把名聲送給了你,所以你才可以在這里說些漂亮話。”
葉問心底一顫,眼前仿佛又出現了宮寶森的形象。
宮寶森的話,還記憶猶新。
宮寶森當時對葉問說道:“葉先生,今日我把名聲送給你,往后的路,你是一步一擂臺。希望你像我一樣,拼一口氣,點一盞燈。”
“要知道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有燈,就有人。”
想起這位老人,葉問心里升起無量感慨。
張天志說道:“你沒經歷過我的事,當然不能體會我的感受。”
“就像洪先生說的: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張天志眼里神色堅定,一字一句頓聲道:“葉師傅,你不用再說了,我一定會讓【詠春】因我而揚名!!”
葉問聽著張天志的話,沉默了一會兒。
他本來想在這次比賽后,就和大家一樣開個武館授藝;但見得張天志對【詠春】,的執念,或許,他比自己更合適掛這塊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