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擋在了其中一個人前面：“你這死雞是山下撿的？”
“對啊！”
那人不過二十來歲，昂著脖子：“俺看有好多死雞死鴨子，撿回來給大家燉一燉。”
“這東西不能吃。”
喬伊請嘆了口氣。
那人卻不樂意了：“憑啥不能吃，平時不也是殺了再吃的！我看你是想自己瞇下！”
“是啊，是啊！這人怎么能這樣！”
“就是！有什么不能吃的！俺們以前也這么吃！你個瘋子憑什么管！”
這邊的吵吵嚷嚷吸引了老王頭的注意。
見他過來，喬伊急忙走到他身邊，將事情原委說清楚。
老王頭清了清嗓子，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場面竟然真的安靜下來了。
“鄉親們，喬伊是我徒弟！”
這話無異于在水面扔了個炸彈。
“什么？王大夫怎么收了她當徒弟？王大夫該不會是老糊涂了吧？”
“王大夫的徒弟，人品應該不錯吧？”
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王大夫繼續加高了音調：“鄉親們，這種在水里泡了的人、雞鴨餓豬等家畜的尸體，都會產生瘟疫。人要是吃了，也會得。”
瞬間，周圍的人就炸開了。
“那可怎么辦？”
“我們現在不會得瘟疫了吧？”
場面再次混亂了起來，甚至已經有隱隱約約的哭聲。
老王頭嘆了口氣：“我們現在先把這些東西燒了。碰過這些東西的人，先把他們隔離開，過兩天就知道了。”
“不過，我看著沒什么問題。”
聽到他這么說，周圍的人才安靜下來。
頓了頓，老王頭又繼續說道：“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大概兩天的時間，你們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直接去找喬伊就好。”
村長已經取來了火把和干柴，將雞鴨全都扔進了火堆里。
慢慢的，惡臭味傳出來，熏得人干嘔。
人群一哄而散，喬伊站在火堆邊，強忍到火熄滅，確定那些雞鴨都不能吃了，這才放心。
她往家走，遠遠地就聽見一道十分刺耳的聲音，聽不清在說些什么。
越往自家走，這聲音越清晰：“我說親家母，我可是聽說，你發了大財，我女兒回來的時候給你不少糧食。”
“沒道理你別人都給了，不給自己的親家。”
這聲音中的理所應當，讓喬伊加快了腳步。
越來越近，視線也越來越清晰。
自家帳篷前，站了一個駝著背，臉色紅潤，但渾身臟兮兮的女人。
莫名的，她心里產生了一股厭煩。
等靠近，那女人轉過頭，喬伊著實被她的長相嚇了一跳。
這人，長得也太刻薄了一點。
而且，她那打量的目光，讓喬伊感覺十分不舒服。
“你是哪位？”
她側身避開那女人伸向自己的手。
那女人的手僵在半空，高紅英也愣住了。
半晌，那婦人突然發出了一聲哀嚎：“誒呀，我這是個什么命啊！怎么養了這么個女兒啊！出了嫁就不認親娘啦！”
聽著她哭的拐了十八個調，喬伊深吸了一口氣：“別在我家門口號喪，你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