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自己的人生要完了！
迪瑞正在做著非常復雜的思想斗爭，生怕一句話說錯，就要墜入深淵。
但她很快又發現，秦牧云沒空管她了。
蘋果堆滿木板之后，淡淡的果香蔓延，客人絡繹不絕。
秦牧云正忙著賣蘋果收錢，根本忙不過來。
令迪瑞意外的是，就連她的生意都被帶起來了，不少排隊買蘋果的人都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研究她的雕塑作品。
這些人或許說不出雕塑大師的名字，也不知道這些作品模仿的是哪一件經典之作。
但絕大部分人的審美都是正常的，仔細看就能發現雕工的細致，還有用料的上乘。
“嘖，這象牙做得夠真的，我完全都認不出來是假的。”
“做工也夠精致啊，挺不錯的東西。”
“美女，你這個怎么賣？”
……
“小的五十，大的三百。”迪瑞機械而麻木地回答說。
她現在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么貴？便宜點啦。小的十塊，大的五十，我要兩個。怎么樣？”
迪瑞腦子暈乎乎的，哪里能跟人討價還價，正要答應，卻聽秦牧云說：“這砍得也太夸張了吧，人家這東西做得精致，別欺負女孩子啊。”
“嘿，你這賣蘋果的不講規矩啊，我又不是跟你討價還價。”客人不高興了，做買賣哪有別人幫忙還價的。
秦牧云才不管他，對迪瑞說：“你的作品都很不錯，可別賣便宜了。”
迪瑞看著秦牧云真誠的眼神，突然忍不住問：“你說的是真的么？”
“當然是真的，你送我的那個，我就很喜歡。”秦牧云非常認真地說。
迪瑞愣了愣，秦牧云對她的肯定，讓她內心涌出一股暖流。
這人，好像不是在騙自己啊。
那之前所謂的試探，都是自己想太大了嗎？
迪瑞沉默了幾秒，似乎下了什么決心，用堅定的語氣對那砍價的大叔說：“小的五十，大的三百，不講價。”
大叔很不高興地瞪了秦牧云一眼，但還是掏出手機給了五十塊，拿走了一個小型的雕像。
買完了還嘀咕說：“我就是看在這假象牙料子做得逼真，不然才不買呢。”
生意很紅火，有秦牧云的蘋果香氣吸引顧客，一個早上的時間，秦牧云賺了一千多，迪瑞竟然也將他的小件雕塑作品全部賣掉，就連大件的都賣掉兩個。
看起來，迪瑞賺得比秦牧云更多，但她這些雕塑用的可是真象牙，實際上巨虧十幾萬。
但迪瑞卻覺得很高興，甚至連身份被揭穿的恐懼感都消失不見。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情緒起伏會像過山車一樣夸張。
明明經過專業的演技訓練，不應該在秦牧云面前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更不應該因為對方的幾句話就感動，像個完全不經世事的小女孩。
實在太奇怪了。
但是，這種感覺好像也不壞。
蘋果賣光，客人逐漸散去，秦牧云問迪瑞說：“我要換地方了，明天你還來這里擺攤嗎？”
“明天？”迪瑞看著秦牧云的臉，用力地點了點頭說：“當然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