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看看情況。”林道勝看著護士給上了藥,躺在床上的張桂芬說。
摸了摸臉上的紅腫,這不是她第一次成這個樣子,自從來到林家之后婆婆不太喜歡自己,丈夫雖有心維護但也是有心無力。
看了眼正在抽煙的林道勝,身體向上用力,想要支撐著坐起來。
“道勝叔,感謝你了,下午的情況....”
對方擺了擺手。
“沒事,你來大河村后也挺辛苦的。”
看著兩人的藥都上好了,林道勝也就沒再呆著,他是一個隊的隊長,還有挺多事要他安排的,和張桂芬說了幾句后便離開了。
林英在上藥的時候擋不住困意睡了過去,整個人窩在一團,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英子,這事今天一出,我們以后要咋辦啊......”下床把林英的被子給她蓋好,坐在床邊,看著林英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你咋變化這么大呢...”
好久沒有睡好的林英終于睡了個好覺,整個身體都舒展了,雖然聞著都是藥和消毒水的味道,但想著以后就沒有苦日子了,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在衛生所的林英很輕松,但林家的幾人卻心思沉重。
看著沒有說話的自己丈夫和婆婆,李秀蘭一想到家里要給張桂芬錢,心里就著急得不行,她們憑什么得錢,這分出去的不就是我們老大以后要得的嗎,自己都沒有拿到卻讓老二家的先拿到了,心里怎么都不舒坦。
“娘,這錢您真要給啊?”想了想,李秀蘭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這房子倒不要緊,反正也是破舊的,這錢可不是小數目,那可是50啊,那都可以買多少東西?”癟著嘴,沒好氣地說。
李春花當然也不想給,但村里誰都知道她得了建業的幾百塊賠償,說沒有都不行,都是那個死丫頭,真是個災星,這錢留下來給建軍多好。
“哼,你以為我想給,林道勝不僅是隊長還是我們林家的族長,能不聽嗎,當初知道是這樣,一生下來就應該把這個掃把星掐死。”
“果然是個賠錢貨,看不得我們好。”說著李春花火氣更盛,使勁拍了下桌子,一臉厭惡。
“行了,娘,明天就去隊里把事情辦了,免得村里的人嚼舌根。”林建國從院子里進來,聽著里面還在說這個事,頓時有點不耐煩,瞪了眼李秀蘭。
看著丈夫的不滿,李秀蘭頓了頓,沒再說話,跺了下腳,走進了廚房。
看著眼前的大兒子,丈夫死后家里的東西雖然還是歸她管,但相比于以前李春花還是收斂了許多,以后她是要靠兒子養老的,可不能讓兒子厭棄了她。
吃了一頓味同嚼蠟的晚飯后李春花回了房間,從床底的靠墻那一邊扒拉出一個鐵盒子,怕了拍上面的灰,露出已經生銹的表面,打開。
里面是她攢的錢,從最大面額10元一直到1分,整整擺了一個盒子,里面有建業的賠償款,家里每年攢的錢和她自己的體己錢。
數了5張10元的拿出來后就把盒子合上,又往里面推了進去。
一想到這5張大團結明天要交出去她的心就生疼。
這錢原本想著給老三買個自行車的,之前老三來信說過幾次,他家離上班地太遠了需要個自行車,李春花想著也是,買個自行車也可以讓他在縣城里丈人家有點面子,就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李春花拿著戶口本就和林建國一起去了隊長家,村里有人見著她們,還在一旁嘀嘀咕咕議論著。
“可不是嗎,打得可慘了,你是沒看到,春花嬸子沒當她們是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