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見甄寶玉這么說,也是不好再提還錢的事了,說道:“那在下就聽你的,不提了。”
于是這甄寶玉才高興的說道:“這就對了,今日見兄臺如今金榜題名,又做了官,在下也是放心了。”
不過甄寶玉話題一轉,說道:“只是在下始終覺得,你我大好男兒,怎么能被這功名利祿所誘惑,不如兄臺多學習一些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將來也能流芳于后世,豈不更好!”
好吧,這就是天真爛漫的甄寶玉,一個與賈寶玉一樣,不喜八股,討厭功名利祿的“清醒男兒”。
賈瑞也是有些惡意的想到,你小子現在這么看不起讀書科舉,功名利祿,最后怎么又讀書了,還不是在經歷了社會的毒打之后,認清了現實。
賈瑞知道現在和甄寶玉說這些沒什么用,于是順著他的話說道:“在下現在被陛下授官做了館藏室的校書郎,倒也沒事看了些琴棋書畫的典籍,感覺自己的情操,也是提高了不少。”
不料那甄寶玉一聽這話,頓時沒了交談的興致,將茶水一飲而盡,接著開口說道:“賈兄,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再多聊了,告辭!”
賈瑞見甄寶玉突然急著要走,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怎么得罪他了嗎?
賈瑞也只好說道:“那好,我也就不挽留你了,我送送你!”
于是二人起身,賈瑞送甄寶玉出了大門,見他陰沉著臉,在小廝的簇擁下上了馬車,出了胡同之后,也是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回到后院,賈瑞在心里想到,這金錢債好還,人情債難還啊!
不管怎么說,自己終究是受了他的恩惠,以后要是遇到,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而這甄寶玉上京城來,接下來就是甄老太妃病重了吧,人家這一次過來,就是為了找榮國府幫忙隱匿財產的,只是打著幌子沒明說而已。
看來這永康帝也是沒有幾年的活頭了,不然這甄家也不會這么輕易就被永正帝收拾掉,樹倒猢猻散啊!
另一邊,神京城甄家別院,甄寶玉一路坐馬車回了家,進房間見過了他母親。
他母親見甄寶玉臉上有些不高興,也是問道:“寶玉,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不高興啊?”
甄寶玉見母親問起,也是說道:“母親,這八股科舉就這么讓人著迷嗎?這一個個的都是祿鬼托生的吧?”
接著,甄寶玉就對著他母親解釋道:“孩兒兩年前,在金陵棲霞寺遇到了一個落魄書生,在那里行醫賺錢,見他確實有些才華,于是就資助了他五十兩銀子。”
甄寶玉母親說道:“這不是好事嗎?”
甄寶玉接著說道:“對,這是好事,那落魄書生之后在金陵考了解元,又中了狀元,現在還在翰林院里做校書郎呢!
我看他現在高宅大院有了,也有丫鬟小廝服侍了,就勸他放棄這功名利祿,多研究一些高雅之物,可是他竟然拿話敷衍與我,可見這書生真的是中了科舉的毒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資助于他。”
甄寶玉的母親,聽了自己兒子的這番話,也是不知道該怎么告訴自己的兒子,這書生做得沒錯。
自己家這一次只怕兇多吉少,可是兒子又這么天真爛漫,厭惡讀書科舉,自己家的未來到底該怎么辦?
甄寶玉的母親也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