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薄云川接到路曦然去找上官靳的消息時,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人不是個善茬,路曦然很大概率會被他為難。
但薄云川到底自顧不暇,董事會已經有好幾個人旁敲側擊過他。此時,他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一下一下揉著眉心,思考著當下局勢。
姜志偉這招太狠、太猝不及防,薄云川正想著怎么借機會跟姜志偉見一面,讓其放松警惕,不一會兒,姜志偉竟然自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了。
薄云川挑了挑眉,掩去心中的喜意,故作冷漠的盯著靠在門框上笑得得意忘形的姜志偉。
“你來干什么?”薄云川寒聲問。
姜志偉在薄云川面前當孫子當了那么多年,現在終于自認為咸魚翻了身,不過來耀武揚威一下根本對不起自己。
他見薄云川沒個好臉色,笑得更得意了,薄云川就見姜志偉抬起下巴,狂妄的沖著他說道:“我來看看我以后的辦公室。”
薄云川冷笑一聲,道:“這么自信?你憑借什么來取代我的位置,憑你那下三濫的手段嗎?”
姜志偉三兩步走進來,靠近薄云川,臉上帶著惡劣的笑意,聲音極低的道:“是啊,我親愛的小表弟,就憑我那下三濫的手段我就能取代你。怎么,不服嗎?”
“你!”薄云川勃然大怒,猛地一仰身,拉開與姜志偉的距離,恨恨道:“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董事會不是傻子!”
見薄云川一臉怒容,姜志偉更加滿意的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居高臨下的看著薄云川,說:“董事會不是傻子,干嘛又三番五次的問你那件事呢?董事會已經起疑了,是吧?”
薄云川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怒火幾乎要從他的眼睛里噴涌而出,他冷冷道:“是誰做的?不可能是你,你沒這個腦子。”
聞言,姜志偉僵住了,而后,他有些氣息不穩,怒道:“你知道你輸在哪了嗎?我親愛的表弟。”
薄云川不說話,只冷冷的看著他,因為憤怒,眼角甚至有些泛紅。
姜志偉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終于穩定好情緒。他重新笑著搖搖頭,說:“真是的,表弟說話真是不客氣,總是能成功的把我氣到。不過,表弟啊,我還真要感謝你如此看不起我,才能讓我這么輕易的就給你下套。”
薄云川瞳孔驟縮,張了張口,半晌才發出聲音:“是你干的?”
見他近乎失控,姜志偉這才滿意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說道:“對啊,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怎么樣?是不是個很有趣的局?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鄭初夏那件事是你干的了,驚喜吧?”
薄云川將桌子上的東西猛地全部掃到地上,辦公室頓時乒乒乓乓響作一團,他大口喘著粗氣,憤怒的看著姜志偉。
姜志偉見薄云川已然發怒,下意識有些發怵,但他很快就有些嫌棄自己的心虛,強行開口壓下心中的恐慌:“是你一直都瞧不起我,我也只是迫不得已才給你點顏色看看,”說罷,他竟然自己被自己說服,得意洋洋的離開了。
殊不知,他一走,薄云川臉上的暴怒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
這件事果然是姜志偉干的,雖說早有猜測,但親口聽到還是不一樣。
他以一種放松的姿勢靠在身后的老板椅上,仔細思索起來,食指關節習慣性的一下一下的敲著辦公桌,等了一會兒,電話果然響了。
“曦然,”薄云川一手接起電話:“你那邊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