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笨,你還不信”莫成安又狠狠的揉了揉她的發頂:“你出事,在你家誰受益,不就只有你父親那一房妾室了。”
方亦歡撇著嘴,將他放在自己發頂的手拿開,憤憤道:“誰笨了。”
不過這一次莫成安倒是沒再接她的話,他站起身,長腿一邁往方亦歡的方向逼近。
下一秒一塊涼涼的東西被他遞到了自己的手上,還未等方亦歡問出口。
某個給了東西的人就只留了一句話,便翻窗而走。
“把東西收好,這個仇我幫你報了。”
外頭已天光破曉,方亦歡握著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他離去的背影,再看著滿地的板栗殼,她搖了搖頭,沒在多想便躺回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莫家
莫成安剛回來,守在院內的家丁便跟了進去。
莫成安回來后慵懶的靠坐在圈椅上,他累了似的搭著一雙眼。
家丁極有眼色的上去倒了杯熱茶,遞過后,便匯報著自己這兩天打聽來的消息。
“方家三小姐,現還在郊外的莊子上,方家姨娘那便使了很多銀錢都在打聽人在那一處的莊子上,方老爺和方家兩位少爺知道消息后便在趕路回來,不過看方老爺器重方家二少爺的程度,這次方老爺應該不會追究的太死。”
家丁說完話,等了半響都未等到上頭下一步的指示,他便抬頭悄悄的往上看了眼。
只見坐著的那位爺,正瞇著眼,整個臉在燭光下,忽明忽暗,家丁眼中不由得多了點打量,要說自家少爺的俊朗,那可是在靖安城內出了名的。
但大家同時也都知道,莫家的那位爺呀,他就是一位爺,雖不賭博,也不下青樓,但玩樂最在行,光踢一場蹴鞠輸了一個價值白銀萬兩的傳家寶都不帶眨眼的。
莫家是靖安城內的首富,唯一的兒子卻如此紈绔,倒讓寒酸的窮門學子有了發泄的對象,出生好又怎么樣,遲早有一天會將莫家敗光。
家丁在心中琢磨好奇的是,就這么一個紈绔的人,竟然在半年前就提出要跟著父親學著做生意接管家中的產業,且還做的有模有樣。
對自己定親未婚的姑娘更是特別的在意,經常讓他們盯著那邊的動靜,幾乎要做到事無巨細。
“嗯,辛苦了,明天你回去休息一天,之后正常在院內當值,接下來我會讓平京繼續盯著。”莫成安驀地起身,轉身往里屋走去,家丁驚的趕忙垂下眼。
走到里屋,換了寢衣,也沒再入睡,而是躺在貴妃椅上,手中盤著扳指,陷入沉思中。
他是重活了一世的人,前世他父親在生意上得罪一位權勢滔天的貴人,最后落的家破人亡,父親在外地直接被判刑問斬,牽連全家被流放。
母親和年僅十三歲的妹妹充為官妓,母親在得知消息當天便兩條白綾帶著妹妹去了。
而他在流放途中被人下了劇毒,卻意外撿了一條半殘的命,他后半生活著的唯一支撐,便是要找到那個導致讓他家家破人亡的人。
原世,他虧欠的人很多,但最虧欠的還是方亦歡,因他家突遭變故,所有人都唯恐不及,唯獨方亦歡為她求盡了身邊所有人。
最后沒了法,她半夜冒著雨跪在府衙門口,苦苦哀求著縣主能夠對他從輕發落。
她也是一個在家里被嬌養著的金枝玉葉,卻為了他丟了一切的尊嚴和面子,只是為他。
后來她半夜帶著包裹一人偷溜出來,他一路流放,她便一路跟著自己風餐露宿,隨著自己穿過半個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