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語琴在莊子上本就受了委屈,現下看見祖母,眼下一熱,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猛地撲進她懷里訴說著:“祖母,琴兒總算是看見你了,琴兒還以為我今后都看見不到你了。”
本就是在她院里,又在她跟前長大的,現看著她這般,老夫人眼中不免也紅了眼眶。
方語琴回來后,老夫人覺得三小姐是從后門進來的,愣是覺得是虧待了三小姐,今晚特意讓所有人都到院內吃飯,喜迎她來。
這下方亦歡也推脫不了。
春荷得到消息,轉身就往柜里頭挑選了衣物起來,一連拿了好幾套往小姐身上筆畫著,嘴里嘀嘀咕咕:“這件水紅色會不會太過于顯眼了,萬一老夫人找事就完了,這件青色太素了,這件綠色顏色太暗。”
一連拿了好幾件,春荷嘴癟了癟都不太滿意。
“春荷,現下不用這么在意,隨意穿件就行”方亦歡被她這個動靜鬧得放下了手中的書,抬眼看著她。
她知曉春荷這是為她想著,前世她同自己的這個妹妹不對付,她妹妹愛作又愛和她比,有時小到一件物件衣物都要同她比出一個高下,那時她也氣不過,她若要比,她就偏要做成她什么都比不過自己的樣子。
前世她這妹妹對她也算是壞事做盡了,那時她同李風柏剛結親,她這妹妹就沒少借著她來李府,表面上說是看她,實則是來勾引她丈夫的。
之后在府中又搭上她小姑子和她婆母,在她們面前說盡她的壞話,后來還攛掇著那門姨娘和她一塊斗法。
現下重活了一世,若再同她這個妹妹比,她都覺得是有辱了自己。
這種奸詐小人她也犯不著要去和她比什么。
方亦歡最后還是穿了春荷選的一件鵝黃的短襖上衣,下身是一套同色的黃底梅花樣式的馬面裙。
這幾日她休息的好,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看著她款款的出現在了正廳,方語琴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手上拿著的筷子都差點要被她掰斷了。
這一個月來,她在莊上沒有貼身伺候丫鬟,什么事都得自己來,寒冬的天去打水都把她的手給凍裂了。
而她這個姐姐卻還是如此高貴,她眼中積著些妒氣。
她自小也知論相貌,她比不上她。
但有時她仗著自己是嫡姐,每次有什么好的東西都是她這個姐姐先挑,就連父親都更喜愛她這個姐姐多一些。
她從小就被養在祖母房下,難免被養的有些驕縱,雖她是庶女,卻也覺得自己同她這個嫡女的姐姐不差些什么。
方亦歡先是同長輩們行完禮,之后,方文松方語琴站起身同這位長姐問安:“大姐好。”
方亦歡點了頭,嗯了一聲,大家也都坐下吃飯了。
但偏生她方語琴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她挪著公筷,給方亦歡夾了夾菜:“姐姐,許久未見,妹妹倒是多有些念著你了。”
方亦歡原本是不想搭理自己這個妹妹,看著她夾到自己碗里頭的菜,她皺著眉抬頭看向她:“哦,我倒是不知道我們倆的感情什么時候就這么深厚了。”
春荷知曉自己小姐的做派,現下看見她皺起的眉,便立馬將碗筷端走,又換了一套新的來。
方語琴看著這一慕,暗自的咬了咬牙,隨后委屈道:“姐姐,就這么嫌棄妹妹嗎?妹妹好心給姐姐夾的菜,怎的還平白的惹姐姐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