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門口便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只見平京一手拎著藥箱,一手抓著十四五歲大的青年過來,那青年就像是被迫似的,臉被氣的通紅,雙手還朝平京拽去,不服道:“卑鄙小人,我不想來,還能強著別人來了?”
“現在可由不得你!”只見平京粗魯的將人壓到莫成安身前:“要是因為你不及時救治,少爺出了什么疏忽,我饒不了你。”
方亦歡瞧著這一幕倒是吃了一驚,怎么看眼前的這名少年比他家的的弟弟也只小一兩歲左右,這就能幫人處理這么重的傷了。
那青年倔著一張臉,搶過藥箱抱在懷里氣呼道:“他死了最好。”
平京攥著拳頭就要同他說教:“你!”真是軟硬不吃。
“平京,你退下。”莫成安開口說道。
莫成安也不去瞧他這副倔牛的樣子,自顧自的脫下了身上的衣物,那大夫估計也只是個附近的蹩腳大夫,沒遇到過這么重傷的病患,給他包扎也不是很嫻熟,就光這走幾步路的腳程,血就又滲了出來。
他抬眼喊了他聲:“還不過來?真想讓我現在就死了?”
那青年對他是沒了法子,憤憤的抱著藥箱往他身邊走去:“要不是我師傅讓我跟在你身邊,就你這不要命的,我都不會多管你幾下。”
雖是這么說著,但看到這傷口,他立馬就安穩了下來,隨后手法嫻熟的拆下布條,看著肩膀上那道重到露骨的傷口后,他不免瞪了他一眼,但在看到他腰上那道傷側徹底裂開后,終是忍不住,一副小大人模樣說道:“你要是這么不想活命,我現下就可以給你抓一副藥,準保你喝了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莫成安被他這么說著,也不吭聲。
那少年瞧著他這個樣子,也認了命,拿著藥粉往他身上撒去,這藥粉藥效太強,莫成安咬著唇,肩膀疼的微顫著。
少年凝眸,隨后快速掏出一小刀,他個頭小,精力有限,瞧著身旁還站在一人,便對著那人方亦歡說道:“你幫我拿著燭臺。”
方亦歡得了話上前,端著燭臺來他跟前。
只見他將小刀沾了酒放在著燭臺上烤熱,緊接著一道炙烤聲傳來,方亦歡緊逼雙眼,鼻尖傳來一股藥焦味。
他拿著發熱的小刀直直的往他肩上摁去,一下又一下,以這種極端的方法將他傷口勉強愈合住了。
他又上了道草藥讓他覆著,最后才將傷口包扎起來,處理完,那少年長舒了口氣,這事也累人。
看著他這嫻熟的手法,方亦歡的認識也算是徹底的打亂了,他師承何處,年歲這么小,醫術竟這般好。
看著包扎好的傷口,莫成安穿著衣服就要起身,那少年看著,眼中動了怒:“你又想去哪不要命去,我警告你,你現在最好安分的在這里待著修養一段時間,要不然你傷口又裂開,失血過多死在路上,那就別賴我醫術了。”
那少年說完,氣喘呼呼,拿著藥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但莫成安似乎對他說的話也不在意,這邊穿著衣服拿了一件黑色的大氅系在身上,蓋住了原本衣服上的血跡,轉頭對著方亦歡說道:“走吧。”
方亦歡見這樣,嚇了一跳,她掙脫開他的手也呵斥道:“你沒聽見他說的?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