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娘面上一喜,她雖是被織布坊辭退出來的,但是她心中還感激著前東家的,現在她又能為她做些什么,她心中還是很欣喜地,不過在聽到條件的時候她臉上有些疑惑的:“小姐,說的條件是?”
“在你供貨的時候,我想讓你按照之前織布坊的手藝去抽絲,而不是慣用你現在的。”方亦歡放下手中的茶杯,定眼的看向她。
這胡娘出去之后,雖然自己開起了一個繅絲坊,但在之前坊上學過的手藝,她堅決不拿出來,因為這坊上守著一規矩,坊上學到的本事決不能向外傳出去。
這胡娘也算正直,也守到了這一點。
“小姐,這......”胡娘咬著唇一時間不知曉該如何答應下來。
這織布坊抽絲的手藝不似別的坊上,它是有自己一套的手藝,也只有這樣的繅絲織出來的步能成就織布坊出名的蜀錦。
但這抽絲的程序復雜又麻煩,不是她這一般的小作坊就能做出來的,這其中往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和財力才行,胡娘皺著眉,心中同意和不同意一直在徘徊,這幾年她做起了生意之后,也明白了這中間的難處,況且這坊上也不是她一個人經營,她要是擅自答應下來的話,那她的女婿還不一定會答應。
“大小姐,您也是知道的,這織布坊的絲做起來難又費時間,若只是單單做織布坊的訂單,我......”胡娘想拒絕,但話說了一半便又說不出口了,怎么說老東家都是對她有恩的,現下小姐來找已是給了她天大的臉面,她怎好意思拒絕。
方亦歡看著她欲言又止,一副為難的樣子,她站起身,同她將心比心:“我知曉你的難處,若你愿意做出來,那么以后以這種手藝生產出來的繅絲只要以織布坊命名,那么你可以明著將布匹販賣出去。”
這已經是她做的最大的讓步,若她還是不答應的話,那她會親自教幾個可靠的徒弟,等教了一年半載的,這人總是會學會的。
“行,小姐。”胡娘聽著這條件完全動了心,若是她以織布坊的名義去買著繅絲,那肯定是有很多人慕名而來,那這生意也就不愁做。
方亦歡又留了胡娘講了好一通的話,都是在商量著出貨的時期,和一些合作的具體細節。
等將幾人一拍即合,各自回家的時候才知,外頭的落霞已然落下染上了余暉的落寞。
等人徹底走出了院落,瞧不見人影后,方亦歡長松了一口氣,以前她雖跟著祖父常常出入織布坊,可那學到的都是一些皮毛,等她真正接手后,她才知道這中間的事太多,太累人。
瞧著小姐滿臉的疲倦,春荷體貼的上前幫她按著肩:“小姐,你倒是有些不一樣了。”
“有何不一樣?”方亦歡眼神微頓,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道。
之前莫成安三番兩次都在說她變了,她知道自己變了,可她變得真的有這么明顯嗎?
“反正我說不上來,我總感覺小姐你的性子變得果斷決絕和沉穩,但又這么瞧著的話,小姐就又還是你。”春荷擰著眉,細細的回想著這些日子小姐的行動和表現。
要說變了那小姐是真的變了,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另外一個人,但這么看上去,小姐還是那張臉那個人沒變什么。
方亦歡拍了拍她的手,心中倒是流露出些真心:“是啊,你家小姐的確是變了,現在你家小姐只想變得強大一點。”
春荷贊同的點了點頭,一定是之前柳姨娘想害小姐,小姐落了水后就變得堅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