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息怒,我不是那個意思的。”王管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著。
雖然說她是王媽媽這邊的親戚,她是外頭的平明并不是方家的奴籍,但是她方才說的話卻多有頂撞,若是她一個大商家中的大小姐因為此時和她計較起來的話,她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她低著頭連連點頭認錯,現下她算是徹底的想明白了,她身后有老夫人又如何,一個是毫無血緣關系的外家管事,一個是血濃的親孫女。
她們祖孫兩個只見就算再怎么不對付又如何,還能為了她這么一個外姓的人就大大出手了?
“王管事,雖你是外家人,可是你來織布坊做工,我們簽的都是官衙認命的文書,你現在在織布坊怎么也只是我這邊招的一個管事,又是誰給了你這個本事頂撞我的。”
方亦歡臉色一沉,語氣算不上太好,主要是因為她剛剛講話也太過于不慎重了,她祖父在世時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從未有過任何馬虎,她不容許任何人說她祖父的不是。
“我看今日王管事你也不用再出現在這織布坊了,你今日就同新來的管事交接些手頭上的事,等今日交代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我這織布坊算是請不上你這般的人了。”方亦歡將這事說的直白。
王管家聽完后,臉色煞白了起來,她不能丟了這份工作呀,她家人口多,光靠他丈夫下田勞作的話,是根本養不起這么大家的人。
以前她還沒有這份工作的時候,家中的孩子和大人都是機場挨凍手餓的,而這一切新的起點都是在她進了這織布坊之后才改變的,在這織布坊做工給的工錢足。
能讓她養著一大家子人之后還有結余錢能存著,她現在光是這么想想,都能想到,要是她丟了這份工作,她家中的自己孩子怎么吃飯!
現下想到了這么多,王管事怕了起來,雙眼里流出了許多的眼淚求情道:“大小姐,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今日這事吧,我家中都還靠著我養著,我是不能丟了這份工作的。“王管事跪在地上哭著,看起來好生可憐。
但方亦歡卻從來就不是一個軟性子的人,在這三年里,她和祖母做的事還不多嗎?
明明知道織布最需要的就是繅絲,還去外面買一些末流的貨拿回來加工,后來導致織布坊的信譽經過這一件事之后徹底的坍塌,這幾年也因為她幫著祖母才讓這織布坊現下成為了這樣。
如今卻還要讓她放過她一碼,那她之前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對過沒有。
方亦歡并未松口,王管家整個人身上就像是泄了氣,隨后也算是認了命同新來的的管家也算交代了一些手頭上的事,之后便去賬房支著這個月的月銀。
之前的賬房看見管事都前來了,拉著他了解了一番之后,也不用小姐多說,在管事結了錢后,火速同自己結算好錢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