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歡將心緒斂了起來,讓春荷換了一套一副便出去了。
她已經答應莫成安今天要隨著他去花燈節的,今日莫成安特意一早過來同兩位長輩請示著。
想著兩人也定著親,只見也沒有那么多的講究,但也不能就直接放任她們兩人當街走在一塊,便喚著其余兒女一塊同著去,這樣也有個遮掩。
所以等她出現在前院的時候,就不止只有方亦青和莫成安兩人,就連方文松和方語親都收拾了一番要跟著她們一同去。
莫家架了兩輛馬車出去,小姐們一輛,公子哥一輛。
方語琴先上的馬車,她還記著晌午大家一塊吃飯時她長姐那張得意的臉色,現下心頭還有著氣,故而一上馬車,心中自傲,不把嫡庶放在眼中,便直接把主位給做了。
憑什么這個位置就只能給嫡姐做。
方亦歡一上車瞧著這一幕,杏眸一定,細細的端視著她。
方語琴存著要同她爭的心思,看到她看著自己,反而背脊一挺,更加端坐在位置上。
瞧著這一幕,方亦歡譏笑一聲:“怎么,見我來了還不讓位?”
“姐姐,今日妹妹下午不小心吃壞了東西,現下胃里都難受,看著這兒的位置寬敞些便想著坐在這兒舒服些,姐姐應該不會同我計較吧?”
“若是不舒服,就下去回府上休著去,有些不屬于你的位置你又何必肖想。”方亦歡講話毫不留情,她現在只是沒空去跟她計較,等日后輪到她了,她自會跟她算一算前世的賬。
“姐姐,說話為何這般不近人情,我雖是庶女卻也是你的妹妹,現如今我生病想要坐著位置休息一會都不肯了?”方亦歡說著語中帶著些哭音,一副可憐樣。
可方亦歡是最見不得她這般哭哭啼啼裝著柔弱,她眉頭一鎖,斥責道:“你也別在我面前拿喬,現下若是不舒服就給我滾出車下去。”
她語氣鋒利又嚴肅,好不留有情面。
看著她深邃的眸中蹦出的寒意,方語琴心中沒來由的一俱,她咬了咬牙,挪了挪位置。
她雖然不像挪,但是她還是更怕她真的會將自己趕下去,畢竟今晚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
而另外一邊的馬車上也出了些小矛盾。
方亦青坐在馬車里頭,看著方文松也跟著來了,不喜的神色都表現在臉上。
他倆從小就不對付,理應來說的話方亦青性子直朗,很少有他討厭的人,可是他活了這么多年,他這個哥哥還倒是他最討厭的一個人之一。
他從小因為成績就沒少壓著他欺負他,有時候仗著父親的喜愛就沒少偷偷的捉弄著他,考了一個秀才之后就更在踩著他的臉,一副高高在上誰也比不上的模樣。
這些光是想想,他都要在心中呸一聲。
不就是個秀才嗎?
方文松看著,臉上倒是表現出了些得意,故意挑釁道:“聽說四弟也要開始找先生了,重新念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