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夫人你不說是吧,那我就喊別人替你說罷了。”莫成安拍了拍手,平京便從外頭壓著兩個奴仆走了進來。
是李氏身邊的心腹王媽媽和吳媽媽。
春荷借著里室微弱的燈光往身旁看去,原先伴在他們身旁的平京,竟不知何事已經出去了。
“說吧,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吧。”莫成安揚了揚長袍,展著長腿便做在圈椅上。
跪地的兩個奴仆,抖著肩一臉恐惶,嘴中似是掛了千斤重,遲遲磨不開嘴。
“不說?”莫成安食指屈起輕叩起桌面。
他此時的話幽深又寒人,她們前不久才見識他的手段,現下都慌得全抖了出來,渾然不在估計幾十年的主仆情誼。
“我說,我都說”王媽媽揩完鼻涕后,一刻都不敢耽誤搶著說道:“二十年前,夫人第一次懷有六個月身孕時,曾孤身驅車前往上京看望生病的老夫人,其實那時老夫人并沒有生病,是夫人故意借著這個由頭去上京的,夫人接著這個由頭在上京帶了一個半月,直到大少爺早產才被回,這其中……”
“你給我閉嘴。”李夫人聽到這臉色煞白,她幾步上前,緊緊攥著她的衣領嚴聲警告:“你要是在胡說一句,我便撕爛你的嘴。”
看著她伺候幾十年了的夫人,對上她臉上的暴戾,王媽媽心中一懼,緊緊抓著李氏的裙角崩潰大哭了起來:“夫人,夫人我沒有辦法了呀。”
“該輪到你說了。”莫成安看著她這般氣急敗壞的模樣,反倒指著另一位跪地的吳媽媽。
吳媽媽被莫成安那道清冷的目光看過來,她想起落到他手中的孫子,她咬了咬牙豁出命接著說道:“夫人為何要上京,是因為恭親王妃即將臨盆,王妃比夫人早孕了半個月,所以夫人故意在王妃生產之日倒致使胎中嬰兒早產,而夫人這么做的原因就是要將方府的大少爺換成恭親王府的世子。”
吳媽媽說完,渾身泄了力癱倒在地,此時她面若死灰,怨就在當初,她就應該攔著夫人這么荒唐的做法。
而站在上堂的莫老爺一字不落的聽完,他腳步虛晃兩步,最后癱坐在身后的圈椅上,嘴中似是不信喃喃道:“這不會的,怎么會是這樣。”
“哈哈哈哈,講的好,有賞。”莫成安待她說完,在這靜謐的屋內竟笑著兀自的鼓起了掌。
平京得了命,從懷中掏出兩錠銀子,每人各賞了一錠。
這舉動,活脫脫的諷刺了站在一旁的李夫人。
“父親,怎么樣?今日這場戲你可滿足了。”莫成安垂了垂眼簾又轉頭看向李氏,只一瞬眸中又恢復了清冷:“原來,我從小費勁心思討好地母親,竟然不是我的生母,原來您小時候對我地萬般地嫌棄也只是因為我不是您兒子,真是可笑之極。”
方亦歡在屏風后聽出了莫成安話語中的悲涼,她眼框不知何時微紅了起來,她是真的替莫成安感到不值和難過。
莫成安將事情捅開之后,也不愿在這多留,抬起腳毫無留情的走了出去。
方亦歡瞧著這一幕,連忙抬腳追了出去。
莫老爺頹廢的做在圈椅上,看著莫成安離去的背影,他眼中淚光微閃,這事已經讓他花費二十年培養長大的兒子心死了吧。
“為何啊,你為何要這樣做呀,婉婉。”就連到了這種地步,就算是他做出了這般荒唐的事,他對她這個妻子依舊說不出什么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