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這般無言之姿,莫成安心中更加悲涼,被他說中了。
“莫成安……”看著他傷心難掩的眸色,方亦歡幾度上前想要拉住他的手說上幾句。
“沒事,這些我都是知道的。”莫成安這次還是第一次躲開她欲要上前的手,他只留了這句便轉身往外走了出去。
看著他渾身布滿落寞的身影,方亦歡終究是抬不開腳去追上他。
她緩緩地摸著圈椅坐下,心中將對莫成安的歡喜又徹底的理了一邊。
先說她前世對莫成安的情感吧,前世她從小就跟在莫成安身后長大,小時候莫成安事無巨細的對著自己好,那時她一度陷入這種好中,常常覺得這就是他應該對自己好的。
一直到了后來莫成安同她退親,她心中起了滔天之怒,她怒罵他為什么可以這般羞辱自己,前世她也因為這事哭了一場,可哭完之后她就將這件事逐漸的忘卻,這段往事并沒有給她留下多少刻苦銘心的情感。
再到這世,她從蘇醒到現在,莫成安依舊事無巨細的對她好,無條件的幫她,她也才重新的審視了起來,莫成安做的很多事都走進了她的心里,尤其是知道莫成安同她一樣重活了一世又得知了前世她同自己退親的原因后。
方亦歡是確切的知道自己對他動了心的,但這份動心卻并沒有達到話本中說那那般要死要活。
若莫成安還是莫府的大少爺的身份,那么她是非常愿意嫁給他的,但是他現在的身份卻突然變得這么復雜起來。
方亦歡坐在圈椅上,明明將跟他之間的厲害關系全都理了清楚,心下也理智的知道,她不能因為這個就跟他一塊賭,可她心中卻傳來一陣陣悶悶的疼。
方亦歡輕錘了錘胸口想要緩解這種痛楚,可不管她怎么錘,這種難言的感覺依舊占據她的心頭。
正月初三,距離上次莫成安暗自傷神離開方府的時已經足足的過去了三天。
這天方亦歡依舊像往常一樣坐在母親的房內陪她烤火聊天解悶。
陳氏看著自家女兒清秀的側臉,她端起茶碗,隨意蓋了蓋上頭的茶葉,口邊的話理了又理,她輕綴了口茶,試探問出口:“前些日子,莫城安走的時候可跟你說些什么了?”
就年至那天,莫成安突然來了府上,但她聽下人說她們倆之間還沒有聊多久莫成安便傷心的出了府。
陳氏見著女兒這幾天神色如常,她納悶著會不會是自家女兒又欺負莫成安了。
“無事,我們之間就閑談了幾句。”方亦歡聽著這話拿著火鉗的手微微一頓,但下一秒她神色如常的拿著火鉗撥弄著火盆之中的炭火。
“真無事?”陳氏看著她臉色淡淡并沒有任何起伏,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事瞞著她,可雖這般,她還是忍不住遂又問出口:“你們那天就沒說些什么別的?”
方亦歡眸色一抬,看著母親猶豫的神色,她干脆將手中的火鉗罷在一旁,正了正身子:“母親,您幾天想要問我些什么,您直接問吧。”
這些天她也察覺出來了,每每她來到母親的院子里,母親眉間總是會有些許擔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