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方亦歡同母親無聲的食著,相對這邊的安靜,莫成安那邊就顯得更熱鬧些。
莫成安本就善于言談,沒一會就哄得父親哄堂大笑。
方敬正心下高興連著好幾碗酒下了肚,他最是不能喝酒的,不一會就能看見他臉上的醉意,他笑意盈盈的見莫成安依舊像往常那般恭敬和氣的同自己交涉。
他忽地有感而發,他站起身將酒碗中的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女婿啊,哦,不對,現在是成安了,別看你以前吊兒郎當無所事事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誰知你現在可是鯽魚打挺翻了身成了身世顯赫的將軍府小公子,要知道……”
他本欲還要說,可在屏風另外一桌的陳氏黑著臉大聲的喝了他一聲:“方敬正!”
她才沒在他身邊一會,他怎么就喝上酒了。
方敬正被這聲驚的打了一個嗝。
“將人扶到我院里去醒醒酒”陳氏嚴著張臉,怕他再說出什么胡話來,差著管家將喝的左右飄晃的方敬正送了下去,隨后自己也有些不放心跟上去安頓。
一時前廳頓時安靜了許多。
方亦青這段日子已經被送去了高先生的府上閉關苦讀,現在就只剩下方文松同莫成安坐在一塊。
想著之前被他在馬車威脅,現在回想都覺得丟世,他等父親走后又用了幾筷子,實在扛不住他周遭的的氣氛,匆忙起身往外退去。
廳內一時之間就只剩下他們兩人,因守著規矩,兩人隔著屏風安分的用食著。
過了一會,莫成安看著屏風那頭出現了隱約離去的身影,他起身跟了出去。
方亦歡知道他會來找自己,也沒有回自己的院里頭,索性就在不遠處的空廊處停下。
見他跟來后,方亦歡轉身朝他走近了幾步:“我父親方才的話你也別太在意,其實在我心中你不是一個紈绔的人。”
沒有想到她的第一句是來寬解自己的,莫成安眼底含笑,溫聲回著:“在你心中我就這般小雞肚腸?”
“不是,不是。”方亦歡突然覺得自己嘴笨了起來。
還沒等她多做解釋些什么,張媽媽不知從那處找了來,直接將她喚了回去。
方亦歡撇了撇嘴,知道母親這是故意要將他們兩人拉開。
“沒事,你先同你回院子里,等明日我再來找你。“莫成安甚是解人意,還勸起方亦歡了。
……
莫成安從方府走出,翻身上馬,他揚起皮鞭,眼神中多了些肅殺:“去謝府。”
昨晚活捉的刺客他要親自審。
謝府的暗室里慘叫聲綿綿不息,平京跟著少爺身后,他一腳踏進去時,滿室的血腥味迎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