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母親,看見兒女這般乖巧的依偎自己,心中總會生出一些柔情。
“怎會,母親,您在我心里頭可是最重要的。”知道今天這頓飯過后,她要離開母親好一段時間,她恨不得將話都同母親說著。
陳氏被她這話逗的喜笑顏開。
方亦歡吃飯時又纏著陳氏說了好些話,等分開的時候,她心中倒是生出了些不舍的情緒。
盡管諸多的不舍,但上京她一定是要去的,她一定要親眼看見莫成安到底是不是真的定親了。
吃完飯食后,天不一會就黑了下來,春荷看著天越發的黑心中就如擂鼓般狂跳著。
等天徹底黑了下來,四處的院落都落了鎖,就連院子外頭的角屋都落鎖之后,方亦歡才正真的動了身。
她讓春荷將晚間守夜的燭燈點上,隨后將里屋的門窗掩好,隨后就帶著春荷往后窗跳出。
上次莫成安帶她出府看曇花的時候曾帶著他走過府中小路,索性她現在還存留著一些記憶,主仆兩人在黑夜中互相依偎著,小心翼翼地來到西墻角處。
西角處的小門到了晚間被鐵鎖鎖上,但卻沒有人守門。
借著月光看見上鎖的西角門時,主仆二人心中狂喜,隨后春荷有所準備,將從張媽媽哪里套來的鑰匙拿出來開了鎖。
等出了門,只見門口穩穩地停著一輛等候多時的馬車。
這馬車是她差使胡娘準備的。
織布坊的胡娘得知小姐半夜要出府,心中放心不下,親自驅車來接。
主仆兩人沒有片刻耽擱,迅速上了馬車。
在這黑夜里,寬巷中傳來幾聲馬匹奔走的馬蹄聲。
主仆二人便悄無聲息的出了府。
等來到了碼頭,胡娘瞞著織布坊的管事將人打點好,等她們一到,便有人迅速迎著她們來到貨船上臨時收拾出來的客房里頭。
“小姐,你此次可要多加小心啊?”胡娘看著她即將要離去的身影,心中還是頗為擔心。
兩個姑娘跋山涉水的去往上京,這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又該怎么辦啊。
“胡娘,你放心我做事會有分寸的,就是要麻煩你,若是我母親問起什么來,你可千萬要替我瞞著,你就說你沒有見過我。”方亦歡囑咐的說道。
她雖然留了書信在房間,可她還是怕母親這次若是知道是胡娘在幫著自己,就怕因此牽連到胡娘了。
貨船馬上就要開船,方亦歡也不多耽擱,她將帽檐壓低無聲的走入準備好的客房內。
這貨船總共分為兩層,也全不是作為拉貨用的,一層作為貨艙,一層作為順路拉載商客行人的客房。
她們才剛剛走進客房內,船便輕微的搖動起來,水流聲慢慢變大,貨船在駛離船港。
方亦歡打開臨海的木窗,看著越發越遠的靖安城,她心中萬般不舍,她不舍得母親,不舍得弟弟,不舍得自己舒服安定的小院。
看著岸上的燭光最終消失,方亦歡斂住心中不舍的情緒,她心中再怎么不舍,但都有一個堅定,那就是她要去找莫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