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胡總管當差半輩子,第一回看見太后是將懿旨趕著送到別人面前的,可這是皇宮,就算他心中多有奇怪,但他面上依舊笑臉盈盈的應著。
出了上京,莫成安防著太后不死心,便差使著下人去租賃一倆船只,這事做的悄無聲息,在外人看來他們最后是轉了水路。
可外祖父跟他還有方亦歡都往另外一條馬路低調行走著。
齊老太爺靠在車廂內,看著外孫做的這些,他倒是搖了搖頭:“你這小子,你這下可算是把太后給招惹上了。”
走陸路走了九天才到了靖安城,方亦歡從半夜出府到現在離府已經有半個多月的時間,等再次回到這的時候,方亦歡心中多了些忐忑。
她上次那般走了,母親肯定會很生氣,還不知道等會回府等待她的是什么。
盡管方亦歡心中有多么的害怕,這馬車還是穩穩的停在了方府大宅的門口。
下人第一回看見這般精美的馬車,在看見馬車上下來一位熟悉的人影時,當即就有一人急忙跑進府去報信。
“老爺,夫人,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就大小姐離府的這段日子以來,陳氏整個人都急病了,這一病就如山倒,將將的在床上躺了七八天都不見好。
現在聽到下人來報,聽到自己女兒回來的消息后,她急忙起身去外頭迎著。
首先出來的是方老爺,方敬正看著離家出走好些天的女兒回來后,當即就氣的瞪著眼,苛責著:“歡兒!你這段日子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趟都把你母親給急病了?”
母親病了?方亦歡聽到這消息之后,霎時間邁著腿就急的進去看母親。
方敬正看著她走的沒了影,還有一些訓斥的話都還沒說,沒等他返回去,他便注意到在臺階下站在的兩個人。
看著是熟人莫成安,方敬正當即連下了幾節臺階,這下他可不在意他是不是齊家的小公子了,他毫不客氣的拎著他領子罵道:“你個龜孫子,就是因為你,我女兒才會私自離家去上京的,就是你拐的我女兒,看我今天不好好跟你算算這筆賬。”
“這位就是方老爺了吧?”看著眼前的人暴跳如雷毫不客氣的抓著他外孫的領子打算算賬。
齊老太爺便出聲解救著
方敬正聽著這聲,將視線轉到另外一邊:“你是?……”
看著他身旁的人也不簡單,他周遭都透著一股沉寂的氣息,臉上還透著一股正氣之風。
看著還有一外人在,方敬正的理智逐漸回歸,又看著是大街上,他放了手隨后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長袍。
“我是鎮北候府的齊嘯”齊老將軍淡淡一笑的回著。
鎮北侯府齊嘯!那不就是開國功臣齊老將軍,方敬正理著長袍的手戛然而止,臉上的神情全然一卸,忙不迭的彎腰舉禮:“齊老將軍好,我剛才多有冒犯,請齊老將軍見諒。”
他能不冒犯嗎,他剛剛抓著的人可是他的孫子,齊家的唯一男丁了。
看著他臉上多出來的惶恐,齊老將軍隨手擺了擺:“沒事,沒事,你作為長輩教訓他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