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心,她拖著自己的身體艱難的往方敬正身旁爬去,臉上早已泣不成聲:“老爺,我招,我全招,這事不是文松的錯,這全是我的錯。”
“是我指派文松給夫人下毒的,因為我不服氣,為什么她如今可以高枕無憂,而如今我卻變成這樣躺在床上,所以我就心生怨恨,便指示著文松幫著我去下毒?”
“這些事都不管文松的事啊,老爺您就放過文松吧,這些事都是我,我自己來抗。”
柳姨娘直接放聲大哭了起來,她不想讓自己現在唯一的兒子像她一樣被活生生的打死打殘。
看著她這一副就要把罪全都要攬下來的模樣,方亦歡當即就不答應。
她走上前,對著她問道:“柳姨娘,你半殘著身子,你怎么可能弄的到寒毒!”
柳姨娘咬了咬牙,一副人認命的模樣:“這個寒毒是我在半年前前從外域人手上購買的,這個毒我本來是打算一點一點投到夫人的身體里的,可我才剛剛打算投毒的時候,你就落了水,所以這事就一直耽擱到現在,”
她怕他們不相信,便連忙解釋:“你們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問我貼身的丫鬟碧紅,因為我恨夫人如今將我落的這般的境地,所以我就狠下心來,買通膳婆在飯菜里頭下毒,想要直接毒害她。”
“賤人!”方敬正氣的往她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腳。
柳姨娘被踹倒之后渾然不在意,她半爬起,依舊攬著說著:“老爺,這些都是我做的,這些都不關文松的事啊,他這些事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我騙他去幫我做的,你要打就打我吧,求您放過文松吧。”
“母親!”方文松眼含淚水凄厲的喊了著她。
可柳姨娘并未回頭,眼中淚水滿面,怒罵回去:“閉嘴!這也是你能亂喊的,你的母親只有夫人一人,還有我的事從來都不需要你來幫我頂罪,毒害夫人的事是我一個人做的,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老夫人看出來了,自己的侄女是想保住自己的孫子才這般說的,在如今的場面上,也只能保住一人了。
她柱著拐杖走到方敬正的面前:“我累了,既然已經找到最終的兇手,那方文松我就要把他帶回去。”
只有把他帶回去了,就能保他一命。
方敬正聽著,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若是真的要把他的兒子打死,那么他心中肯定是非常不舍的,那么既然現在能走一個人替他認罪,他心中還是微松了一口氣。
畢竟一個姨娘和自己的兒子相比,還是自己的兒子比較重要。
方文松被拉走時,在離開這個院子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柳姨娘。
他死死的咬著牙,整個人抑制不住的顫抖著,為的是他自己的懦弱,到了最后,他是害怕的讓陳姨娘替自己死了。
可他更狠的是此時筆直的站在方敬正身后的方亦歡。
是她,一切都是她。
“陷害主母,仗兩百。”看著昔日曾與自己生下兩個子女的柳姨娘,他眼中早已沒了當初的溫存,只有冷漠。
“歡兒,今兒這事就此作罷吧,柳姨娘如今也打死了,你母親那邊,等她醒后我會好好補償她的。”
方敬正拍了拍方亦歡的肩膀,想讓她就這樣作罷吧。
聽著身后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慘叫聲,說完,他便轉身離去,他不想過多的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