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御龍霆……”我看著紅線跗骨之蛆一樣附著上他肌膚，看著他臉色一點點蒼白到毫無血色，心頭有種復雜無法言說的情愫。
從閣樓里出來，御龍霆先放下我媽。
隨后承受不住的跪在地上，掌心冒出一團火。
當著我的面，他把從二叔那拿到的墮胎藥燒成灰燼，“蘇菀，我要休養幾天，我不在的時候，哼，你敢打胎試試？”
“我肯定不打胎，絕對不打胎。”我干澀的開口，腳下灌鉛般朝他走過去，“你還好吧？我明天就下山，把旗袍找回來，不不不，我一會兒就去。”
“女人就是狠，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我給你媽續命。”御龍霆嘲諷一笑，轉眼間在我眼前不見了。
我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說不出來的疼痛，“我……”
不是那個意思。
御龍霆完全誤會我了！
我是想問他，可不可以，用我自己的命來給媽媽續命呢。
“蘇菀……你怎么了……蘇菀？？！”我忽然意識模糊起來，身體輕飄飄的往下倒，耳邊滿是我媽的低呼聲。
*
蘇醒時，我正坐在一輛面包車上。
車子都快到我家了，我媽忙關心我，“菀菀，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剛才可能受了點驚嚇。”我揉了揉太陽穴，緩解剛睡醒的頭暈。
腦子逐漸清醒，閣樓上發生的一切強勢載入腦海。
二叔就這么死了，死在御龍霆手下。
雖然他勾結了狐怪要害我，可我從沒想過要二叔的命。
蘇小民和二嬸醒來，未必肯善罷甘休。
我媽擰開一瓶礦泉水給我，“喝點水。”
我接過礦泉水瓶，一口氣喝了半瓶，然后開口，“能不能給讓司機師傅，先開去那個懸崖。”
“你要下去找我扔的那個箱子？”我媽臉色都白了。
我內心很堅定，這次哪怕她再怎么反對，我都要按照自己想法來，“不撈上來，太不地道了。”
“要不等明天吧，請幾個人下去。”我媽對那件旗袍排斥的態度，似乎也軟化了，“不急在這一時，你現在的身體也下不去懸崖。”
我咬了咬唇，有些無奈，“行。”
開車的司機已經不是那對坑人的夫妻。
他聽著我們的對話還挺好奇，回頭看了兩眼。
我沒敢跟我媽說太多關于二叔家的事，打算回去再從長計議。
很快，面包車在我家附近的馬路上，把我們母女放下。
“媽，二叔一家，現在是什么情況？”我憋了一路的問題，終于開口問我媽。
我媽臉色白了白，“你二叔是徹底斷氣了，但是蘇小民和你二嬸只是暈過去了，我帶你走的時候，他們還沒醒。”
“那他們醒過來，是不是會……會報警？”我緊張的問。
雖然人是御龍霆殺的。
可是蘇小民和二嬸沒有親眼看到。
多半會誤以為是我和我媽，到時候總不能說是鬼蟒做的吧？根本沒人會信……
我媽抿了抿唇，掏出鑰匙打開門鎖，“走一步看一步吧，啊——”
推門的一瞬，我媽突然驚叫了一聲。
“怎么了？”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也呆住了。
墻上最顯眼的位置，一條做工精致的旗袍赫然掛在上面。
繡在旗袍上的銀蟒栩栩如生。
鱗片折射著光芒，銀光閃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