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跟在后面下來了。
“你還好吧？”
湯文昊簡直熱淚盈眶，這老哥是怎么做到一邊用溫和的語氣跟你說話，一邊用最狠的手段對付你？
地洞很大，黑漆漆的沒有光，只能靠回聲來分辨大小。
三人的正前方有一扇木門，木門里微微透出昏黃的燭光。
“要進去嗎？”
湯文昊膽子很小，他最怕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現在還不是時候。”
殷夏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時間，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
“等天黑后再進去。”
如果這里真是那些小鬼頭的出入口，白天他們一定都在里面，這會兒進去等于自投羅網。
湯文昊麻木地點了點頭，反正他只是一個不得感情的工具人，就不要問那么多了，問多了更害怕。
兩個小時一晃而過，門內果然傳出小孩子嬉笑打鬧的聲音。
湯文昊就像被火燒了屁股，嗖地一下從地上蹦起來。
“我去我去！”他焦急地原地打轉，“這里怎么會有那些小孩。”
殷夏看他是真不懂，好心拽了他一把。
“你不躲起來，站在這里等著他們出來咬你呢？”
湯文昊也是急昏了頭，被殷夏一提醒才恍然大悟。
趕緊走到兩人身邊，跟他們一樣緊貼墻壁。
“隱息符隱息符！”
他急匆匆地拿出一張黃紙貼在身上，總算安心了，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有兩雙黑黝黝的眼睛在盯著他。
殷夏在黑暗中跟白黎對視一眼，白黎抬起手動了動手指，兩人的身影完全隱匿在黑暗中。
嘻嘻嘻，哈哈哈。
破舊的木門打開了，一群小孩蹦蹦跳跳從門里飄出來，目測有幾百個。
這群小孩完全沒有發現躲在地洞里的三個大人，慢悠悠地往他們來時的洞口飄去。
殷夏沒有急著走出去，木門還沒關上，她想再等一等。
湯文昊也沒有動靜，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有別的想法。
又等了五分鐘，門內咯吱咯吱地走出四五個小丑人。
小丑人臉上的表情也是固定的，五顏六色的油彩，血紅的嘴巴咧開大大的笑，僵硬的身體在燈光下有些許反光。
小丑人走得極慢，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走到洞口，就在殷夏想著這幾個小丑人要以什么樣的方式從洞口出去時，小丑人卻停了下來，慢慢轉身，朝三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殷夏愣住了，難道是白黎的咒法失效了？不可能吧？
不遠處，湯文昊看到的像個篩糠，小丑人越走越近，在他們藏身的不遠處停了下來，四五個詭異的小丑人微笑著盯著湯文昊的方向，湯文昊抖得更厲害了。
殷夏碰了碰白黎的手指，白黎抬起手，施一道咒語在湯文昊身上。
小丑人就像失去目標，腦袋四處亂轉，身體卻僵在原地。
湯文昊比他更僵硬。
小丑人四處亂轉，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人，又慢悠悠地朝洞口走去，在洞口下方用力一蹦，嗖的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四五個小丑人都走后，木門終于關上了，湯文昊松了一口氣，身體軟得像面條，靠著墻壁滑了下去。
“嚇死我了。”
他雙眼失神，殷夏都要懷疑他還能不能站起來。
“沒點出息。”她嗤笑一聲，走到木門前用手輕輕推了一下。
“門是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