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微涼的手在這時輕輕握住了她的小手,嚇得她一頭冷汗立馬甩開,待模糊見得得身邊人是孟贏后松了一口氣,即刻在心中將孟贏全家問候了不下十遍。
“師兄。”她小聲道:“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何況我還是個……”女孩子。
孟贏不解,小聲應道:“我這不是怕你害怕嗎。”
人家一片好心她當然不能駁了,雖然她很想罵他兩句,可考慮到這個環境必需要他壓陣便嘆了口氣松懈下口氣:“你可以先說句話呀。”至少讓她知道她身邊站著的是個人嘛,真是。
孟贏說:“你在害怕。”
她嘴里狡辯道:“何以見得!”
孟贏說:“因為你生氣了。”
她扁了扁嘴,她確實害怕,承認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正想著,孟贏拉著她幾步向黃誠靠過去:“來了。”
什么來了不言而喻,屋里急速下降的溫度便很能說明問題了。南宮鑰握緊孟贏的手,暗暗吞下口腔中突然開始瘋狂分泌的口水。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另一只手拿出一張符紙,手一晃,那張紙便亮起了幽幽的綠光。這屋子本就陰森,配上他點的這個光更顯出一派詭異可怖之象。
一團暗紅從一個黑暗的犄角旮瘩處冒出來,明顯異于屋內光線的暗紅色澤似一團煙霧,隨著屋內憑空而起的冷風轉了幾個來回后定定地停在了黃誠三丈之外。
讓人驚嘆的是黃誠居然沒有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呆,還能鎮定的發出兩個字音來:“這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語音開始顫抖:“你是?”
這樣問就有水平多了,但凡有點意識的鬼魂也會因此而消些戾氣,必竟是自己曾愛過的人。雖不知變成了鬼那份愛還在不在,但這次要追究的并不是這一人一鬼還愛不愛的問題,而是本著救鬼一命要讓黃誠知曉這一樁陳年慘案。
那團紅色的煙霧怕是有些忌憚孟贏,在黃誠身邊變換了三個位置卻遲遲不敢靠得更近。南宮鑰心里繃著一根弦,但還是硬著頭皮將孟贏往后拉開了些許,估摸著這個距離便是那女鬼有什么動作孟贏還是來得及去將黃誠救下來。他們一退開那團暗紅色便向黃誠靠近了些許,待他們走到足夠遠時那團紅色的煙霧才逐漸凝出一個具體的形象來。
沒有瞳仁的眼睛,皮肉翻飛的一張臉慘白發綠,她身著紅衣,黑發無風自動,就那么定定地看著黃誠。她顯然是認出他來了,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見著那從嘴角豁開的刀口一下子裂開,整個左臉的牙齦全都血淋淋地暴露了出來,看起來極為瘆人。
拋開這些可怕的地方不說,這女鬼身上多多少少還殘留著慕雨儀的影子。黃誠身子猛地一晃,支撐不住地跪了下去,整個人在符火下縮得很小,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