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鑰突然被一股力量拉了出去,立在半空,看著地面上平躺在地上的阿花。她實在是不清楚眼下發生了什么情況,輕輕握住了左手手腕上的石扣。
等了一會,并沒有不適的感覺傳來,也沒有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南宮鑰放松了一些,但仍是不敢將手拿開,隨時做好同魂魄殘識分開的準備。
地上的黑衣人在說些什么,可是她聽不清楚。好一會,那兩人拿出一堆符紙,那些黃色的錦布符紙上用朱沙畫了好些奇怪的符紋,兩個黑衣人將那些符紙一張一張全貼在了阿花的身上,最后拿出一把泛著紫光的石劍插入阿花頭后的泥土里。
隨著那兩人口中念念有詞,符紙“嘩啦啦”地翻飛,又是一股力量將她往阿花體內扯了過去。
南宮鑰感覺到腦子發出一陣刺痛,她睜開一只眼,眼前的景象全變成了黑白色,她還在阿花的體內,可是卻感覺不到阿花任何情緒的變化,。
眼前一晃而過,是兩個黑衣人在說什么,可是聽不到,什么也聽不到。
所有的景物都是錯位的,如同拼接的圖片放錯了位置,眼前是另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世界,一個荒謬、無聲、無色、怪誕的世界。
像是被誰引導著,又像是漫無目的,只是眼前錯位的圖象讓南宮鑰看不清,直到秦都尉的出現。
不知道是阿花的執念還是其他原因,南宮鑰猜測這個時候的阿花已經死了,雖然她心如止水,但卻目標明確,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接下來的事,秦都尉被咬死,嘴里浸進血肉的惡心感讓南宮鑰忍不住地顫抖。
再接下來阿花又去了什么地方,有黑衣人的聲音,斷斷續續……耳邊傳來叫聲,圖面開始變得清晰,在面前放大的是隔壁陶嬸驚恐扭曲的臉,地上還躺著好幾個正在抽搐的人。
阿花退出了屋子,走回了自己家中,兩個黑衣人緊跟著潛了進去。
還是那個說話帶著蠱惑意味的男子,他甚至伸手摸了摸阿花的頭發,聲音依舊輕輕柔柔:“報了仇的感覺怎么樣?不會痛的感覺怎么樣?”
黑白的畫面,阿花就那么緊緊盯著對方,在對方再一次伸手的時候一口咬了過去。
“不好!”另一個黑衣人從袖中抽出一沓符紙,力道精準,像是利器一樣,貼在了阿花身上,那些符紙瞬間燃起橘色的火焰,但卻沒有灼傷阿花的皮膚,只是那股力量再一次出現,將南宮鑰使勁往外扯。
這一次她將左手的石扣壓緊,一絲輕微的刺痛,她眼前一黑,再睜開已經回到了本體。
澤弘還是一臉擔憂的樣子,看她醒來先給她一個笑容,再幫忙將她扶起來,然后毀滅證據,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又快又利落。
南宮鑰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再不鮮活也永遠不會動的阿花,從屋里尋了一雙不合腳的布鞋穿到她布滿傷口的光腳上。
直到走出去站了很久她才回答澤弘的話,她迎上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走吧,這事還沒完。”
澤弘茫然道:“去哪里?”
南宮鑰深深吸了一口氣:“隔壁”
澤弘走在她前面,看著外面依舊深沉的夜,南宮鑰此刻就如同這樣的夜,面色深沉,聲音冰冷:“隔壁挨得最近,聽到這么大的聲響為什么不出來,我想是找到答案了。”
澤弘大概也想到了什么,并沒有多問。隔壁那扇薄薄的木板門用手一碰便垮下一半,顫巍巍的自動打開了。
澤弘皺了皺眉,抬起手捂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