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贏站在一旁,抬頭看著杯舉村所在的方向,天空中越來越盛的黑氣匯成一張可怖的臉,似乎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張大了嘴做出狂嘯的樣子。
臉色越發暗沉:“你是離魂之體,本就能避開邪祟入體,而我修習的法術只要本身還能撐得住也沒有問題。只是澤弘兄……我原本以為我給的那個符可以壓下的,沒想到會這么兇猛。”
說到最后終于有些愧色,必竟也是他的過失才讓澤弘成了這個樣子。
南宮鑰心中更是愧疚:“那你快幫他解了這瘟疫吧,你不是說是邪祟的問題嗎。”
哪知道孟贏搖了搖頭,張了張嘴不再說話。
一陣夜風吹過,幾人心頭都是一涼。澤弘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沉靜,但少了笑意:“我還能活多久?”
又是一鎮沉默,孟贏說:“若用法術壓制,至多……十日。”
南宮鑰一愣:“怎么會……”她看著孟贏:“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不可能!我們既然來這里找寶貝就不可能沒有準備,師傅一定是告訴了你的。”
孟贏急得想去堵她的嘴,這丫頭,居然口不擇言連找寶貝的事都宣揚了出來。再一看澤弘正盯著自己的手臂發呆心下雖是不忍,但也放下心來,一個將死之人,聽到了就聽到了。
見他不說話,南宮鑰又開口道:“師兄!”
孟贏遲疑道:“就是師傅來了也沒辦法,除非……”
南宮鑰問:“除非怎樣?”
孟贏搖頭道:“沒有,沒有辦法。”
南宮鑰正色道:“師兄,澤弘大哥在路上救了我好幾次,他現在出了事我們也有責任,如果不能救他,我簡直就不是人。”
心頭突然閃過周朝與南宮鈺的臉,她咬了咬嘴唇:“我不想犧牲別人來活著,如果不能救他我也不會去找寶物了,如果師兄們同師傅有什么不滿可以把我交出去。”
澤弘的眼光動了動,抬起頭看著站在月光下的南宮鑰。
孟贏氣得咬牙:“是有辦法,就是咱們去將這怨魂給渡化了,不是滅了,是渡化!是讓它安息!可別說是你,就是我也可能活不出來。”他激動地抬手指著遠處暮色下看不見的杯具村:“你看不到,可是我能看到!那一處就是白天都被沉重的怨氣覆蓋,這哪是什么瘟疫,就是惡鬼的詛咒!“
他又氣又急,眼睛都有些紅了:“別說我根本不不是它的對手,即使是,若不能化解了它的怨氣一切都是空談!是,他救過你,可又不是我們求著他跟上來的,這富貴由天生死由命的,又干我們什么事!”
南宮鑰乍然而起,嬌小身軀外的白衫被風吹得飄起,眼神中透出堅毅。
她那個樣子讓孟贏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難受表情,伸手扶住額頭:“你可能會送命的,這件事我們倆解決不了,得讓師傅帶著師兄下山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