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鑰認得那花,正是當初澤弘種在水塘子邊送給白夢語的第一件禮物,那嬌弱的小花這樣鋪天蓋的盛開,竟是一副難得的美景。
輕松一笑,按下手上的石扣,轉瞬,再睜眼,見到的是身旁一臉驚訝的澤弘。
四周是一片百花齊放的美景,枯木逢春般的散發著勃勃生機,抽出新的枝條,綠色的葉片兒在頭上長成了一樹遮天蔽日的綠云。晚霞的光照在地上,就見著光暈中那些綠色的小草不停的從土地的冒出頭來。
她眼眶一紅,淚水止不住的滑落了下來,卻只顧看著這片美景,不想抬手去擦。
臉上卻有溫熱襲來,一只手撫上她的側臉,溫熱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的淚水:“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笑了,心中的痛被溫暖覆蓋,仰起頭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沒什么,只是一對有情人經歷了那么多磨難終于在一起了。”她抬眸看著天空:“這個愛她的人,從未離開過她身邊片刻,不過還好,如今他等到了,她也等到了。”
澤弘也笑:“什么他跟她還是他等到了,小師傅這是在念經么。”
她縮了縮肩膀,那惡劣的回憶在腦中一閃:“別跟我說什么念經!”又愣了一下:“我的好情緒都被你給弄沒有了!”皺了皺眉:“我們是不是把什么事情給忘記了?”側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一旁正冒出一縷縷青煙的地洞下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咳嗽聲,南宮鑰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討好地對著澤弘一笑:“澤弘大哥,我師兄還在底下呢,你幫個忙將他撈上來?”
他好笑地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幾步走過去,縱身跳了下,緊接著,背上馱著一個人又跳了出來,扇了扇鼻子,皺著臉道:“下邊是什么東西燒著了?幸得你師兄咳了一聲,再遲點多半都被那煙子給嗆死了。”說完也嗆了一聲。
她不好意思的一笑,上前將滿臉盡是黑灰的孟贏接著,輕輕放到地上,拉開他肩膀的位置看了看,本以為會看到一處血肉模糊的可怕傷口,可那處她記得被鬼怪咬過的地方只留有一道微小的傷口,不似她在幻境中看到的那般可怕。
再看了看另一處,心下微松,看著四周還在不停吐露芬芳的花朵,喃喃道:“她去哪里了呢?”又道:“許是化作這萬千生靈了吧……她真的就是一個仙子啊。”
腦門兒被人點了點,她轉頭看向身旁已將孟贏重新背到背上的澤弘,呆愣愣的聽著他說道:“這是怎么了?居然變傻了呢,怎么辦,我這不是要照顧你一輩子了嗎。”
她笑了,也點了點他的頭:“你才傻了呢,”說完,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頭去了。
澤弘在后頭喊她:“你居然還笑得出來,小心你師兄醒了知道你這么沒良心拿劍打你。”
她背著手,迎著那落日余暉:“師兄才不會打我。”她想起孟贏為了救她被鬼怪撕咬時全然不懼的神情,心中全是暖意。
“那……”澤弘的聲音響起:“你讓我一個人背著大師傅,也不怕把我給累著,小心我一會得空了打你。”
她笑著的臉上映上一層落日的金輝,顯得格外嬌美動人,而她卻不自知。那笑容慢慢浸開,像一朵花漸漸舒展花瓣,她說:“你那么好,你不會。”
澤弘無奈地一笑:“這么說來,我們都只能被你欺負了。”
便聽著南宮鑰哈哈大笑的聲音在這花叢之后恣意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