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宮鑰一副怪異的樣子左右打量個不停,孟贏見怪不怪道:“這樣的地方多了,小地方,離主城又遠,家中的壯年男子都被招進軍營了,你以為是王都呢,哪可能處處都繁華。”
澤弘認真的打量著四周:“這地方確實過于敗落。”
“到了。”孟贏看著那個連店招都沒有的半開著門的小店:“我之前就是從這一方過來的,路過這里,記得是有一家客棧來的。”
三個人前前后后的從那半開的店門走了進去,澤弘作為付賬的人,自然主動去同店家要房了,末了還要店家找人跑個腿要一輛馬車。
南宮鑰心頭簡直舒坦,總算能一個人睡一間屋,光明正大的泡個澡了。這店里沒招伙計,店家親自帶著三人去了后院。
一家沒什么生意的小店,后院里曬了一些菜干,散發著一絲絲咸味,各人回房休整,想著第二日便有馬車可用,近日來覺得自己肌肉發達了不少的南宮鑰很是松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將自己打整干凈,就聽見使勁的拍門聲,將濕發一挽,打開門:“師兄,故事還沒聽舒坦嗎!你是不是應該吃飯的時候再來叫我!”
孟贏等她說完,才抬了抬眉:“你又不是大爺,我找你還挑時間。”看對方要炸毛的樣子,指了指院外的堂子:“沒聽到?是澤弘,有人尋他來了。”摸了摸下巴:“那女子聽起來與他很是相熟,大概是他家里人吧。”
南宮鑰愣了愣,慌忙抬手將濕發在頭頂束好,戴上一頂方帽,急沖沖地走了出去,剛到院門口就聽到堂中有人在說話,是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元弘君還不回去的話,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沒有人說話,那女子又開口了:“你讓我找了這么久,總不能這樣冷臉對我啊。”
是澤弘冷冰冰的聲音:“我沒讓你找我,再說,要找我也應當是我的護衛,說起來,盛柒是不是被你的人給引開了。”
之后是一陣沉默,南宮鑰還從未聽澤弘用那樣的語氣說過話,正了正衣冠正要入內,孟贏就從后頭探過一顆頭來:“我覺得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些感情糾葛。”
南宮鑰嚇得一哆嗦,回手就拍了他一下:“跟你說過不要嚇我嘛。”
“是誰!”
一道掌風襲來,緊接著被誰擋開,畫面閃得太快,堂子里又不太光亮,再反應過來時,她與孟贏都已經站在了堂子里。
抬頭掃了一圈,二三十個人正齊刷刷地盯著她瞧,中間站著一個鵝蛋臉,杏仁眼的漂亮姑娘,正抬著下巴不可一世地看著她,澤弘就站在她身邊。
與剛才疏離冷淡的嗓音不同,與南宮鑰說話時便溫和了許多,但到底也不同與平時與她說話時那么隨便:“小師傅無事吧?”
她將目光從那姑娘身上撤回來,看向他。這應該就是他那個準心上人了吧,長得還不錯,就是性子有些跋扈,不過管她什么事呢,他喜歡就好了。搖了搖頭:“無事。”低了低頭:“我就是來向你告個別。”
孟贏問:“你真要走了啊?”他心里頭想著那還沒著落的馬車,露出來的表情就顯得有些依依不舍。
澤弘點了點頭:“多謝大師傅近來的照顧。”從懷中摸出一個錦袋塞到南宮鑰手中:“那就后會有期了。”
她抬眼看他,點了點頭。就見到澤弘勾起嘴角一笑,那雙手抽離,轉身走了。一大群人瞬間便消失得干干凈凈,只有那個女子掉在后頭,回過頭來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宮鑰,眼神中多出一份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