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聲說道:“她陪在公子申身邊,一時半會怕是過來不了,只讓我們將人好好看著了。”
南宮鑰腦子里轉了一圈,原來不是錫云教的人啊……心下微松,轉身看了看四面墻壁,沒窗!突然想起了那公子申的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
是在哪里呢?一時竟想不起。不過,暫且不提這公子申,只說這淮姬究竟是誰確實讓人摸不著頭腦,對方還說要照看著她,為什么呢?
南宮鑰在房里頭轉了兩圈,后知后覺地往臉上一摸,恍然大悟,五臟六腑都跟著顫了顫。難怪要好好照看著啊,這不好好的怎么弄去給南宮鈺換身子呢!
搞了半天是被誰給瞧著臉了,回想一下,有人又被瞧著臉的情況只在送走澤弘的那個小鎮子里發生過,瞧見她的就不好說了,那個客棧的老板?送馬車過來的老漢?還是那群澤弘口中所說的本不該去找他的人?
想起那群人中的女郞回頭看她時敵視的眼神……她打了個哆嗦,心中起疑。
如果說那個人是澤弘的準戀人,那她完全沒有道理要對付她這個澤弘的兄弟啊!
那這么說來……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突然門響了一聲,她慌里慌張地跑回去,拉開被子就躺了進去。聽見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又離開。
南宮鑰深吸了一口氣,虛著一只眼睜開瞧了瞧,見沒人,從床上坐起來,剛吐了一口氣,就聽見一個聲音:“你醒了。”
她猛地偏頭看去,屏風處那個眼神似乎有些犀利的女子看樣子是剛剛折了回來,仔細瞧了一瞧,穿著打扮十分利落,看起來不像是貴女,也不像是仆人,倒像是有些身手的侍衛。
愣愣地點了點頭,扯起嘴角笑了笑:“剛剛醒。”為了增加可信度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再睜著一雙大眼睛轉過頭去問了一個她一直關心的問題:“這身衣裳是你給我換的嗎?”
那個女子已經恢復了如常的神態,淡淡地說道:“不是我,是幾個女仆。”
這人果然不是普通的仆人。南宮鑰又是一笑,極盡天真:“你們找我來是做什么呢?”
那女子打量了她一下,轉身放下了手中端的一盤糕點:“這個就請恕在下無可奉告了。”
南宮鑰心頭一轉,故意將臉色沉了下來:“淮姬抓我做什么!你最好是老實說了,不然等我……”等我怎么樣呢?一無權二無勢三無銀子四無幫手,突然覺得有點悲涼,也不知道師兄能不能查到些蛛絲馬跡趕來救她。
“等你什么?等你去找公子嗎?”這個女侍衛顯然是有些瞧不上她:“淮姬請你到這里來,你就好好待著。她是對的,你果然又是一個心懷異心的,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你以為公子真的會把你放在心上嗎,居然玩這種換裝的把戲。”
公子?誰?南宮鑰莫名其妙道:“你們不是認錯人了吧?我從來不認識哪家公子啊!”也不是不認識,不過都是幾年前的事了,雖說那個時候上門求親的公子也是有的,不過那誰誰誰的她都記不住了。
不過她當初就明白,來求親的公子多半是為了利用各諸侯國之間的聯姻鞏固勢力,真心娶她的難道也有?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你知道我是誰?”
那女子冷笑一聲:“我管你是誰,對于我家淮姬來說你不過就是一朵野花而已!可笑居然還準備了那樣劣質的鴛鴦玉佩,那樣低賤的東西可不就同你一樣嗎,還是好好收起來的好。”說完還往小桌子上瞟了一眼。
南宮鑰還想多套一點話,可那名女子已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轉身走了。
按這個趨勢來看,不管這是認錯人了還是真的有那么一位深情的公子過了這么多年之后還依舊惦記著她,本著寧殺錯勿放過的宮廷圈流行的格言,再根據這位淮姬這種一懷疑就亂抓人的性子,她這條小命多半都要交待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