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掛什么?她不知道。也許還想回到那個什么也沒發生的時候,靜靜地坐在南宮囂的下位,陪著他聆聽那空靈的曲子。
回到從前,在沙土鋪就的軟軟的花園小路上,她跟在南宮囂身后像個小尾巴,急切地吸取著在這個家中,在母親身上吸取不到的東西。
這一首質量差了太多的曲子還是勾動了她許多的情緒,樂人一曲奏完,回憶隨著樂曲的回聲停下。
她眼神迷茫,看著高臺上新上的一支姿態撩人的艷舞,無甚感覺地回頭看著挺著腰坐了一宿面色紅得不正常的孟贏:“走吧。”
一旁的姑娘扯了扯她的袖子:“郎君……”
她回過頭,看著陪著她坐了一宿連句話也沒討到的女子委屈巴巴的模樣,伸手推開她靠過來的頭:“姑娘,我就是聽說這里的酒好喝,沒其他想法。”
又回頭對孟贏道:“那個,大哥,咱們……哎,哎,你這怎么了!”
最后,流云樓的老板娘掂了掂手里的兩塊銀子,笑容可掬地將一間香氣撲鼻的廂房打開:“兩位客官請,不要拘束。”
南宮鑰扶著高出她一個頭的孟贏,腳步踉蹌地說道:“行了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涂脂抹粉滿臉褶子的老板娘甩給她一個“我懂”的眼神,笑容里包含無數深意地將門帶上了。
南宮鑰仰望屋頂,對那莫名其妙的眼神深入分析了好一會,仍是不得其意,繼續帶著孟贏往床邊挪。一路上撞翻凳子無數,引來外面無數小聲議論:“哎喲,這陣仗,難怪呢。”
“是到這里來掩人耳目的吧,嘻嘻……”
有人跑過來:“去去去,都給老子散了!別得罪了客人。”
南宮鑰再一次望向屋頂,心中大致了然,比城墻還厚的臉皮毫不變色。反正這也不是她的本來面目,這個丑樣子,丟了就丟了。倒是孟贏,喝了一晚的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將人往那粉紅色的床被上一扔,揉了揉自己的肩背看著孟贏睡得紅通通的臉。上一次她醉酒被他給整了,這一回可是他將自己交到她手上的,真是風水輪流轉,南宮鑰憋著壞想了想,打算明早也給孟贏整一個什么驚嚇。
一想到明早孟贏著了道的樣子就歡喜,拉過一角與床單幔帳同色系的被子往孟贏身上一搭,深喘了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一條凳子坐下,端起一個杯子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打量著房間。
正是紗幔重重似霧障飄渺,氣息旖旎讓人春心萌動,香爐里燃的香大約是為了助興,越發讓人身心燥熱。
南宮鑰癟著嘴搖頭,上前將一杯冷茶倒入那香爐之中。“哎……十七歲的生辰就這樣過了……到也算有紀念意義。”
“是么?我竟不知,小師傅有這等愛好。”
窗下坐著個熟悉的人,正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也不知已在那處坐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