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了又鄙視自己,可鄙視歸鄙視,想還是要想的。她清了清嗓子,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想要靠近他一些,再靠近一些,可是她卻沒有個說法該如何靠近他:“怎么也不把身上的雪花弄干凈?”
看她拍了好一會兒,澤弘抬頭看了看天空,這一月以來就沒有再下過雪了,輕笑出聲:“弄干凈了嗎?”
南宮鑰又清了清嗓子,將手收了回來:“好了,干凈了。”
看著她又變回以往的樣子,澤弘松了一口氣,從懷中正要拿出什么東西時猛地一回頭:“有人。”
盛柒也在這個時候聽到了寂靜的林地里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音,抬手一揮,十幾枚梅花鏢發出“嗖嗖”的聲響,瞬間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同時,幾十柄飛刀襲來,澤弘與盛柒抬手揮動手中長劍,發出的“當當”聲一時不絕于耳,南宮鑰被澤弘一把拉到懷中時還轉著頭四面去看,急切地問道:“哪里有人?”
那些練家子的走起路來聲響小得幾乎聽不到,她實在是在這一片空闊中發現不了任何不同尋常之處,但此刻這不可預知的危機到底因何而起,又是因何而來讓她疑惑重重。
攬著她轉身體隱于林中,澤弘的聲音還能保持著不徐不急:“兇器是沖著我和盛柒來的,卻避著你,看來是有人要劫你。”
“劫我!?”南宮鑰大吃一驚,頃刻就反應過來:“周朝的人。”
天空響起一枚響炮,散開許多橘色的光點,像一朵盛開在黑色幕布上的菊花,光點緩緩落下,剛剛亮了一瞬的天空復又歸于黑暗,遠處傳來兵器相撞的聲音。
南宮鑰這會聽到身后的聲響了,聽起來人還不少,可是她心里很鎮定,覺著身邊這個男人就是她可以依靠,會給她安全的人。
澤弘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盛柒喚人來了,你放心,有我在。”
南宮鑰雙手抓緊澤弘斜襟的邊緣,將頭埋進他的胸膛:“我不怕。”
正說著話,澤弘右手一抬一落,身后傳來一個不清晰的悶哼聲,然后是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這聲音瞬間又被遠遠地拋在了后頭。
澤弘胸膛里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傳進南宮鑰的耳朵里,在這樣一個月黑風高的殺人夜,近在咫尺的是她的家鄉,可是一切從心頭掠過卻只剩下一片荒涼。
周朝找到她了,最終還是找到她了,可是現在她有機會活著,怎么可能讓她甘心就擒,心里頭的恨一點點漫上來,讓她有一種窒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