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兩個申家公子忙配合著申治出聲阻止,但秦氏得了這樣一個機會,哪會不抓住,忙派人來查看傷口。大殿內無形中形成一種巨大的暗潮,洶涌澎湃,各人心思在這一刻都像被扼緊,喘不過氣來。
醫師仔細檢查了傷口,向上位的楚君一拜:“回稟吾君,從碧姬胸口這一劍的角度來看,確實應該是她自己闖上去的。”
秦氏松了一大口氣,底下原本想著趁這次事件讓申弘吃不消的一群人,那一口氣差點噎死自己,匍匐在地的淮準沒有動,而申弘面無表情地看著上頭端坐著的母子兩人。
“但是……這傷口里頭像是被利器絞了一番,這心都爛了。”醫師繼續說道:“可見是利器進去后有人以內力并著攪動利器才會形成這樣的傷勢。”
形勢急轉,許多人一時都回不過神來,殿中靜了一瞬,接下各種聲音四下響起,申弘眉頭微蹙,秦氏兩母子再次陷入不知所措之中。
……
再次回到山莊之中,南宮鑰被強行帶進房中,方足足出去打探消息,虞?忠文守在她門口,一雙眼睛時不時漫不經心地瞟她一眼。
南宮鑰其實并沒有想出去打探的意思,畢竟楚地她不熟悉,想要幫到申弘根本不可能,但看著虞?忠文有一眼沒一眼的瞟過來,她原本就焦灼的心更加火氣旺盛,狠狠白了虞?忠文一眼。
“你瞪個死魚眼看我作甚?”虞?忠文拋起一顆果子,待果子落下又再拋起,瞟了一眼南宮鑰:“想跑出去,哼哼,作夢。”
“你真是……”南宮鑰看了看天,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虞?忠文,你回來時把腦子弄丟了是不是?你覺得我會那么蠢?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跑出去瞎打聽,不想活了。”
虞?忠文拿穩落下來的果子,上下打量她:“真的?”
南宮鑰攤了攤手:“真的,比珍珠還真。”
他點點頭:“被個鬼騙得團團轉,我本來以為你是個沒腦子的,看樣子長了一點出來了。”
“你!”南宮鑰覺得自己如果是一個氣囊一定已經爆開了。
突然一聲驚天巨響,南宮鑰沒有變成個氣囊炸開,半依在門口的虞?忠文胸口卻炸響了。南宮鑰被嚇得呆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忙將倒地的虞?忠文翻過來,入目一片血紅,虞?忠文的胸口血肉模糊,,鮮紅的血汩汩地冒個不停。
她腦子里突然閃過孟贏倒下的畫面,到處一片鮮紅,血染了一地。她晃了晃頭,現在不是亂想的時候,再看過去,就見著虞?忠文身周的碎片與血水中一顆鮮紅的珠子。
那珠子本身就是鮮紅色,如今沾了血水更是妖異的紅得透亮,像是在向南宮鑰傳遞什么訊息。她直直地看著那顆閃閃發亮的珠子,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有血絲,忙扯下身上的衫子按在虞?忠文的傷口上大聲呼喊起來。
日頭落下再升起,兩日時光一晃而過,床上的人胸口被炸開一個洞,如今上了藥,還塞了一個煮過的大布團子。請來的醫者說,那傷口太大,無法自然愈合,只能用煮過的布塞著傷口,讓傷口一點一點長攏,長好一些換個小點的布團子,再長好一些再換個小點的,直到整個傷口完全愈合。
南宮鑰頭痛地想著醫者最后那句話,這虞?忠文能恢復起來便是這樣一個過程,但也有可能因傷重而亡,且看他這三日能不能醒來,如果不能,那便沒有再救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