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同樣圣書的還有被禁足的景元昭,若說梅家是罪有應得,理應補上這丟失的稅銀。
那么景元昭就是真的有苦難言,有口難辨,只因一塊兒丟失五年的令牌,不明不白的要替梅家分擔一半的稅銀。
這、怎地一個“慘”字了得。
弘元帝派人清查稅銀稅銀明細,大約是兩百萬兩黃金,梅家和東宮各出一半,期限為兩日。
梅家雖是郁郁寡歡,但也不敢違抗皇命,況且康北侯平安無事的被釋放,也算是拿錢消災。
一百萬兩黃金,對梅家來說,還沒有到特別為難的地步。
康北侯和右相兩個父子倆,本來就不是清正廉潔之人,在朝廷為官幾十年,沒少“貪吃。”
等湊夠了一百萬兩黃金,梅府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空殼。
康北侯和右相“貪吃”了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財富,一夕之間全部都又“吐”了出來,而且“吐”的一干二凈。
經過這事之后,康北侯毫發無損,梅家外部看著沒受什么影響,但是內部已經元氣大傷。
梅家重挫,東宮也沒好到哪里去。
論財富,景元昭還真比不上梅家有錢,畢竟梅家的財富是靠著日積月累“貪吃”積攢下來了的。
景元昭只能東拼西湊,湊出一百萬兩黃金。
兩日之后。
景元昭和梅家將各自湊夠的黃金交給國庫,稅銀失竊一事才算了結。
年關已至,在過兩天,便是元日節。
白傾塵手上拿著一張帖子,晃悠悠的來到攬月宮。
看見云染月,便笑的跟只狐貍似的,手上的帖子輕輕敲打著手心,笑嘆:“嘖嘖嘖,一箭雙雕,用的妙啊。”
云染月知道他說的是那稅銀之事,沒搭理他,清淡的眸子懶懶瞥了眼他手上的帖子,上面“攬月宮”三個大字很是顯眼。
那是年宴的請帖。
大晉有個風俗,元日節那天,皇宮會設宴,會邀請朝中大臣的家眷來參加,俗稱“年宴。”
每年的年宴,請帖都會送到攬月宮,但云染月向來沒有出席過。
他挑眉道:“沒想到一國之相,也會淪為跑腿送帖子的。”
白傾塵一愣,低頭看眼手上的帖子,隨即明白他內涵之意,瞪了云染月一眼:“什么跑腿送帖子的,本相來的路上恰好碰見來攬月宮送帖子的公公,好心的替他捎了過來。”
把帖子扔在云染月面前的桌子上,白傾塵舒服的躺在椅子上,“反正帖子我送過來了,年宴去不去隨你。”
似是想到什么,白傾塵悠悠輕笑,“方才我可是看見有宮人拿著榮國公府的帖子送出宮了,”拖著下巴看看云染月,眸中含笑戲虐:“你說,年宴上本相會不會遇見小灼華?”
云染月抬眸與他相視,薄涼的眸中有冷霜在凝結。
白傾塵打了個寒顫,立馬收斂眸中的戲虐,“行了行了,不說笑,說認真的,年宴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