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白的手腕很纖瘦,握在手里都有些咯手,她常年駐守邊關,皮膚還是很白皙細膩,手腕上都看見她清晰的血管。
顧織錦眸含心疼:“許久沒見,你真是比小時候還越發瘦了,是不是在邊關太累了?”
她小時候身子就瘦挑,長大更瘦了。
宋之白回眸打量她,不由搖頭輕笑:“你也一樣,氣色沒有兒時那般好了。”
兒時的阿錦,身子雖說也是弱不禁風,氣色卻沒有這么的蒼白,那時她的眸子里,時常有輝光,而現在,只剩風霜。
或許是因為,那時的南夫人還在世。
南灼華坐在一旁,胳膊放在桌子上,雙手捧著小臉安靜的聽著兩人的談話,她能感受到,兩位姐姐關系很好。
但又似乎好久好久沒見面,因為她在兩位姐姐的臉上,看出了久別重逢的喜悅。
她問:“姐姐你們多長時間沒見過面了?”
顧織錦抬頭一嘆:“十年左右了吧。”
宋之白也嘆聲:“是有十年了。”
兩人的年齡相差兩歲,顧織錦今年十六歲,宋之白已經十八歲了,十年前她們分開,自此再也沒見過面,但是一直會書信來往。
宋之白的父親早年間是南老爺子麾下的元帥,兩人也是忘年之交,后來宋之白的母親文氏也和南韶音是閨中密友。
而宋之白和顧織錦從小便是手帕之交,顧織錦身子羸弱,不便出門,都是宋之白上門來找她玩。
南老爺子死后,宋之白的父親就征戰出一片天地,被封為鎮國將軍。
宋之白八歲那年,她母親病逝,宋將軍萬念俱灰,這輩子他只娶了文氏一人做妻子,也沒有一個妾侍。
文氏去世后,宋將軍發誓這輩子不會再續弦,將軍府沒有女主人,也沒有人照顧年幼的宋之白。
一念之下,宋將軍便把宋之白帶到邊關撫養,自那以后,宋之白就和顧織錦分開了,再也沒見過面,偶爾書信來往。
宋之白從小在邊關長大,磨練出堅韌的性子,學會刀槍舞劍,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十歲便隨父上陣殺敵。
五年前,也是宋之白十三歲那年,正是北燕和大晉交戰的時候,宋將軍戰死北燕兵下,宋之白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活了下來。
后來,有云染月的幫忙,北燕兵敗,宋之白也繼承了父親肩上的擔子,被圣上冊封將軍,封號亦安。
這也是大晉開國以來的第一位女將軍。
為了父親誓死守衛的那片疆土,宋之白常年鎮守邊關,再無回京之時。
顧織錦問:“阿白今年怎么會想起回京,是不是有什么事?”
宋之白回道:“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最近邊關無戰事,趁空回京看看你身子近來如何,也趁著年宴進宮看看姑母過得怎樣。”
宋家也是人脈單薄,宋之白的父親那一脈,只有一個妹妹,也就是宋之白的姑母,及笄之時便被選中進宮為妃。
將軍府如今荒無人煙,已無牽掛,若不是帝京還有她掛心的姑母和阿錦,怕是這輩子她都要守在邊關。
比起帝京權臣的爾虞我詐,她更喜歡邊疆戰士的豪邁直爽。
顧織錦又問:“何時再回邊關?”
宋之白沉吟想了想:“等到上元節之后吧,反正最近邊關無事,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