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語幾分疑惑,不知道云染月想要做何,身為屬下的她也無權多問,沉吟下便道:“有,奴婢之前研制了一種藥粉,涂在臉上能讓臉腫脹,五官有所變化,讓人看起來像是過敏紅腫所致。”
“涂上后對臉會不會有危害?”
霧語回:“短時間內沒什么危害,若是時間長了,面貌就很難恢復原來的樣子,也可能會毀容。”
云染月面色冷清嚴肅,低頭看了下懷里不吭不響的南灼華,指尖輕觸著她小臉的輪廓。
“月牙兒,”軟糯的輕喚,南灼華貓兒似的蹭著他溫涼的大手。
云染月心軟的一敗涂地。
他問霧語:“短時間內是多長時間?”
“一天。”
“一天時間足夠了,”云染月低聲吩咐:“后天去皇宮參加年宴,把藥粉給夭夭涂到臉上。”
霧語和覓言相視一愣,臉色驚愕。
沒想到這藥粉國師大人竟是給小主子用的,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兩人心中雖是驚惑,但也不會插嘴多問。
“明白。”霧語恭敬應聲。
南灼華抬起小臉,杏眼迷離,有些迷迷糊糊,想睡又不敢睡的模樣,云染月的和霧語的對話她聽的清楚,似懂非懂。
她也不明白月牙兒為何給她涂藥粉,改變她的樣貌,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問:“月牙兒為什么要給我涂那些東西呀?是不是不喜歡我的這張臉了?”
語氣中帶著疑惑,不解,還有小心翼翼般的害怕。
她怕,怕月牙兒突然間就不喜歡她了,也不要她了。
總在一剎那間,云染月就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波動,無論是歡喜還是憂愁,即便她不表露,云染月也能感受到。
屈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小小鼻尖,云染月輕言細語:“為師怎會不喜歡夭夭呢,無論夭夭長什么樣為師都喜歡。”
輕拂著南灼華細滑嬌嫩的小臉,他輕輕一嘆:“為師講過,宮中有很多吃小孩子的‘妖魔鬼怪,’”輕捏一下她的肉臉,笑意清淺:“專吃你這種漂亮的小孩子。”
云染月的話,南灼華總是沒理由的相信,捂著小嘴驚呼,“是不是就跟梅珠那只‘豬’一樣,喜歡吃漂亮的小孩子?”
嬌嬌給她說過,以后看見梅珠就趕緊跑,他喜歡吃漂亮的小孩子,可能梅珠就跟月牙兒口中的“妖魔鬼怪”一樣。
云染月一本正經道:“宮中的“妖魔鬼怪”比梅珠還要可怕呢。”
“那月牙兒讓我臉上涂上那藥粉,是為不讓那些‘妖魔鬼怪’吃我嗎?”似是一瞬間,南灼華懂了云染月的做法。
原來月牙兒不是不喜歡她的臉,是為了保護她,不讓宮里的“妖魔鬼怪”吃掉。
“嗯,夭夭真聰明。”云染月夸贊。
一旁覓言忍笑,原來寡淡的國師大人說起謊話也是一臉風輕云淡,面不改色,只是,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哄騙小主子。
南灼華釋懷了,臉色雀躍,乖巧道:“我聽月牙兒的。”
從小到大,她都是毫無條件的信任他,因為她知道,月牙兒無論做什么事都不會傷害她。
這種信任感,似是與生俱來。
最終還是抵不過困意,南灼華在云染月懷里沉沉睡去,小手緊緊拽著他胸前的衣襟,似是怕他走了。
云染月抱著熟睡的南灼華回了內室,把她輕輕放在床榻,蓋好被子輕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