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方爭執不休的時候,云染月來了。
秦沐菡率先看到那雪色身影,臉色立馬變成喜色,摸了摸發髻金釵有沒有亂,又撫了撫裙擺上的皺褶。
似是有所感應,南灼華回眸,看見身后的來人,眸亮,立馬把懷里的羞花扔下,跑到云染月面前,“月牙兒,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每次看見云染月,自眼底眉梢,南灼華都是止不住的歡喜。
云染月微微淺笑,“為師在別處找不到你,一路尋到這里的。”
秦沐菡看著云染月對南灼華的寵溺,眸中生妒,憑什么這小賤人能讓國師這般寵愛,卻看都不看她一眼。
一眼看見云染月,宋之白也是驚嘆,謫顏玉骨,顛倒眾生,傳言果真不假。
上前,宋之白拱手行禮,“國師大人,在下亦安,宋之白。”
云染月頷首,“亦安將軍有禮。”
南灼華對他講過宋之白,云染月了解幾分。
云染月轉眸,對秦皇后微微頷首,“皇后娘娘。”
云染月是圣上都要敬讓三分的國師,秦皇后心頭再怒,也不敢給他臉色看,語氣稍稍緩和,面色幾分冷意,“國師大人來的正好,您的徒弟縱容自己的貓兒在宮中行兇,還出言頂撞本宮,屢錯不改,國師大人說,您這徒弟該不該責罰?”
云染月嗓音清淡,回:“該不該責罰,本座自有定奪,就不勞皇后費心了,”
秦皇宮眼神一瞇,瞬間冷厲,不由冷笑,“聽國師大人這話的意思,是要袒護徒弟到底了?”
“是,”云染月不假思索,“本座的徒弟,打不得,罵不得,只能由本座寵著。”
這般明目張膽的嬌慣,云染月他到圖什么,這小丫頭有什么好的!
秦皇后握著扶手的指關節泛白,眼底,是隱忍的怒,她磨牙:“所以,國師大人是想要怎么做?”
“本座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帶夭夭回去。”云染月俯身一禮,淡淡輕笑,“本座就帶夭夭先行回去,不打擾皇后了。”
云染月轉身,毫不理會身后秦皇后陰沉的臉色,牽著南灼華施施然出了閣樓。
一群人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這國師大人,果然,只手遮天,連一國之母都不放在眼里。
秦皇后氣的牙癢,卻又無可奈何,云染月連十一皇子景澤都能送上黃泉,還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若真與云染月抗衡,秦皇后還真沒有這個膽量,得罪云染月,對她,對太子都百害無一利。
為了秦沐菡的一只貓兒,沒必要都跟云染月撕破臉。
畢竟,太子還一直想要拉攏云染月......
秦沐菡憤憤難平,有些不甘心,“皇姑母,您怎么就這樣讓那小丫頭走了,月亮的仇還沒報呢。”
秦皇后聽出她話的幾分抱怨,語氣不悅,只問:“云染月你還不想嫁給他了?”
這般直白,秦沐菡低頭紅著臉,小聲回,“自然是想。”
“既然想,就學聰明點兒,”秦皇后低聲斥責,“你沒看見云染月對那小丫頭的嬌慣嗎,有他在,南灼華的一根頭發都別想碰著,為了一只你死去的貓兒去得罪云染月,不是自毀前程?”
一陣數落,秦沐菡也不敢再抱怨不甘,唯諾應聲,“芷涵懂了。”
自家的親侄女,秦皇后是不忍心語氣太重,語氣稍緩,“本宮知道你喜歡云染月,既然想嫁給他,就好好去討他歡喜,而不是去觸碰他的逆鱗。”
大晉皇宮都知道,南灼華就是云染月的逆鱗,他慣寵她,總是毫無理由,也毫無底線。
小不忍則亂大謀,秦皇后方才的隱忍,不過是為了大局著想,她一直知道秦沐菡鐘情云染月,也沒有去干涉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