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南灼華便呼吸淺淺,安靜在云染月懷里睡去。
云染月把她抱到她以前住的華和偏殿,輕輕放在床榻,隨后輕聲出去。
清羽剛進大殿,便道:“主子,信陽殿的人來請宜光郡主過去一趟。”
信陽殿,是顧芷柔的寢殿。
云染月直接回絕:“夭夭睡下了,不去。”
不用猜,便知道是為了今日顧芷萱落水一事來的。
“屬下明白。”
清羽便出去給殿門口的宮人回話,那傳話的宮人知道南灼華睡下了,也不敢多說強求的話,只能硬著頭皮回信陽殿回話去了。
今日顧芷萱在亭臺落水,被撈起便抬到顧芷柔的信陽殿診治,因救的及時,并未傷及性命。
到了晚上宴席結束,顧芷萱還是昏迷不醒。
沈惜茹心急如焚,便把醫術高超的顧輕韻找過來再給醫治一次。
顧輕韻出手醫治,顧芷萱很快蘇醒,沈惜茹便問她是怎么突然跌進湖里的,顧芷萱說是南灼華推她入湖。
在場的皆是不可置信,南灼華一個四歲多的小丫頭,那點兒力氣怎能把顧芷萱推到湖里?
顧芷萱一口咬定是南灼華,無奈,顧芷柔便讓宮人去攬月宮請南灼華過來對質此事。
一盞茶的功夫,傳話的宮人回來了。
顧芷柔和沈惜茹坐在正殿。
顧芷柔喝著茶水,抬眼看下獨自回來的宮人,臉色隱隱不悅:“人呢?”
宮人有些猶豫開口:“回、回娘娘的話,攬月宮的侍衛說宜光郡主已經睡下了,所以,不便來此。”
“豈有此理!”沈惜茹惱怒,“不過是一個小小郡主罷了,到了攬月宮還擺起了架勢。”
顧芷柔還沒說什么,沈惜茹就率先發火。
沈惜茹蹙眉,對宮人擺擺手,“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
南灼華不來,顧芷萱落水的事情是沒法給她交代,沈惜茹心疼顧芷萱,也不愿她白白受這個苦。
她問顧芷柔:“那小賤人不來,萱兒落水的事情怎么給她交代。”
感覺到沈惜茹話里的氣惱,顧芷柔皺著眉心,幾分不悅,“南灼華不來我能怎么辦,還要本妃親自去請她不成?”
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語氣有些重,讓顧芷柔不悅,沈惜茹訕笑,“柔兒別生氣,為娘這不是太著急了,也太心疼萱兒了,說話有些急躁,你別往心里去。”
自己的親生母親顧芷柔沒必要跟她計較,放下茶盞,起身,淡語:“先去看看萱兒怎么樣了,再商討此事。”
內殿,顧芷萱臉色病怏怏,無精打采的倚著床頭,顧輕韻手上端著藥碗,輕柔的一口一口喂著她喝藥。
顧芷萱落入冰湖,染了風寒,所以才昏迷這么長時間。
顧輕韻給她開了副藥,喝下去后,顧芷萱才感覺腦子清醒幾分,沒有醒來時那般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