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雨湘講的太生動形象,梨花帶雨的落淚太觸動人心,還是......云染月的計謀太天衣無縫。
景朝辭竟對這事深信不疑!
筆官將記錄好的證詞呈上前,景朝辭拿著證詞出房門。
門外,憐純在候著。
景朝辭問:“顧寧允在哪?”
憐純回道:“今早我們閣樓里的丫鬟敲雨湘姑娘的房門,顧四少爺醒來趁機逃走了,想必是逃回榮國公府了。”
景朝辭頷首,對門口禁衛軍下令:“跟本王去榮國公府捉拿顧寧允。”
“遵命!”
“......”
景朝辭走后,憐純折回屋內,關上門。
雨湘起身,美眸清明,面色也沒方才的虛弱蒼白,擔憂問道:“憐姐姐,我沒露餡吧。”
憐純紅唇勾笑,“沒,你演的很好,景朝辭已經去抓顧寧允了,”抹掉雨湘臉上殘留的淚珠,欣慰道:“謝謝你配合我出演這場戲。”
雨湘握著她的手,一臉動容:“憐姐姐哪里的話,應是我感謝你才是,若這不是你收留我,還護著我,恐怕我走不到今日。”
她對憐純是真的感激,她從小被賣到富人家做傻兒子的童養媳,受不了主人家的整日折磨毆打,才逃了出去。
后來是憐純收留她,只讓她在庭芳閣做個藝伎,若不是憐純一直護著她,怕是她早就被人欺辱去了。
昨晚憐純找她,說是有事幫忙,當說出來是這般駭人血腥事情的時候,雨湘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感激憐純這般信任她。
雨湘從始至終沒有多問一句,配合憐純演好這出戲。
憐純摸摸她的小臉,心疼道:“這幾日你先不要露面招待客人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其他的由我來安排。”
怕是這段時間庭芳閣不會太安寧,梅珠死在這里,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好,都聽憐姐姐的。”雨湘乖巧應下。
憐純讓她先去休息,自己處理其他事情去了。
帝京除了白傾塵,所有人不都知道,堂堂一個風月場所的老板娘,卻是國師大人的手下。
昨日清羽帶著梅珠的尸體和昏死的顧寧允來找她,她一眼便認出兩人的身份,畢竟這兩人經常光臨庭芳閣。
清羽告訴她事情的來龍去脈,憐純驚嘆梅珠的色膽包天和顧寧允的膽大包天,兩人確實是死不足惜。
云染月把這兩人交給憐純,是讓她毀尸滅跡,來個栽贓嫁禍。
顧寧允醒來,怎么也不明白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從庭芳閣逃跑,逃到榮國公府,藏到自己的院子不敢出來。
榮國公府上的人都聽聞了梅珠死去的消息,除了震驚,倒是沒其他感覺,只因覺得,梅珠的死又跟他們什么關系,沒什么可害怕或者可惜的。
但只有一個人,心神不寧、惶恐不安。
那就是顧輕茉。
正是午時,府上正在用午飯。
一家人在客堂圍著飯桌吃飯,顧輕茉神情游離,有一下沒一下扒著飯菜。
當她聽到梅珠的死訊,不同府上其他人的淡定,而是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