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朝辭走近,皮笑肉不笑:“五皇弟在這里,是在等人?”
彈了下錦袍上的灰塵,景湛漓站直身子,笑的璀璨,拱手道賀:“皇弟是特意在此等二皇兄,給二皇兄道喜的,恭喜二皇兄順利了結梅少爺的案子,將兇手繩之以法,還梅少爺一個公道。”
“黃泉路下,想必梅少爺肯定會瞑目了。”
這賀喜的話,怎地一番話里有話的意思,聽得景朝辭甚是別扭。
景朝辭負手而立,幾許驕傲自滿,嗤笑:“不過是一樁小案件,人證物證都有,抓住顧寧允這個兇手沒什么可難的。”
景湛漓昧著良心恭維:“不不不,還是二皇兄聰慧,明察秋毫,才能將兇手抓住。”話鋒一轉,他摸著下巴思索,“不過,皇弟有一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想找二皇兄請教一下。”
“何事?”
景朝辭居高臨下,目中無塵的樣子。
景湛漓彎起薄唇,似笑非笑:“梅珠和顧寧允是在庭芳閣為了爭奪雨湘姑娘而死,皇弟甚是好奇,梅少爺什么時候改換口味了呢。”
抬眸與之相視,景湛漓悠悠淺笑:“不知二皇兄能不能為皇弟解答一下?”
起先,景朝辭還冷著眉心揣摩他話中意思,隨即,他轉著眸子想到了什么,瞳孔驟縮,怔怔出神。
梅珠......喜好小姑娘,尤其厭惡女子!
看他久怔不語,景湛漓嘆笑:“既然二皇兄一時也答不出來,那就等二皇兄何時知道答案了再來告知皇弟一聲。”言罷,嗪著意味不明的笑意轉身離去。
景朝辭站在原地,久久驚愣。
景湛漓的一番問話讓他恍然大悟,梅珠的癖好是喜歡小姑娘,對女子甚是厭惡,怎么可能會為了雨湘跟顧寧允爭搶......
這么說來,梅珠的死另有隱情......
這邊,景湛漓悠哉的出了城門,梅珠的事情,一開始他就覺得有蹊蹺,所以大晌午便去庭芳閣找憐純試探一番,雖說沒試探出來什么,但他知道梅珠的死不會那么簡單。
他不知道梅珠究竟是怎么死的,但兇手肯定不會是顧寧允,他可是記得,梅珠身邊有個高手保護,捏死顧寧允好比捏死一只螞蟻。
可梅珠死后,他身邊的高手也消失不見,肯定也是兇多吉少。
這幕后之人設計這場計謀,百密一疏啊。
他似乎不知道,梅珠向來厭惡女子......
但也沒想到景朝辭也是沒腦子的,居然把這個細節給忘了。
顧寧允死了,事情的真相也隨之掩埋地底。
景湛漓特意選在顧寧允死后給景朝辭提個醒,就是為了膈應他一下。
誰讓這廝當年跟他作對,想鏟除淮南王府呢。
梅珠的死到底是這么回事,讓景朝辭自己琢磨去吧。
......
梅家最近發生的事情,徹底梅太后承受不住,臥病在床。
梅太后躺在床榻上,精神頹靡,一臉病態。
殿外,李嬤嬤進來稟告:“太后娘娘,靖離王爺來看您了。”
侍女攙扶起梅太后,讓她靠在床頭,看見進殿的景陌琰,蒼白的面色帶幾分喜色。
景陌琰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身子可還好?”
梅太后哀嘆:“人老了,身子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