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琳菲森在心里默默吐槽了起來,萊茵只當是沒有聽見。
他的視線停留在赫奇帕奇長桌上,看到了欲言又止的塞德里克和微微落寞的漢娜。
小獾們一直都是如此友好,即便他們原本不吊車尾的愿望忽然就破滅了。
萊茵的眼睛,彎成了鄧老狐貍偷雞同款。
“要改變的,可不只是傻獅子和小長蟲哦~”
……
快樂的時光總是倏忽而逝,酒足飯飽、歡欣雀躍后,霍格沃茨學生們掏空了自己的寢室,走上了回家度假的旅途。
“要記得自己說的話哦!”赫敏認真地交代著,“媽媽可是交代過要請你做客的!”
萊茵把腦袋點成撥浪鼓,將用魔杖懸浮起來的行李塞進車廂上面的架子,輕松地拍了拍手。
“赫敏你越來越啰嗦了……”羅恩嘟囔起來,慘遭赫敏眼鏢狂飛。
哈利和納威倒是只顧著傻笑,前者是因為意識到德思禮一家不知道自己不能在假期施法,后者是至今沒從加分的喜悅中走出來。
和他們作別后,萊茵走出車廂,打算回到站臺去。
一個車廂門忽然打開,露出了那顆锃光瓦亮的油頭,以及下面夾雜著期待與忐忑的小臉兒。
“馬爾福先生?”萊茵笑著問道,“有事兒?”
德拉科點點頭:“我……做的事,能不能暫時別讓爸爸知道?潘西、高爾和克拉布都答應不提……”
看來質疑剛破繭而出,還遠遠沒能鼓足勇氣。
萊茵點點頭,摸摸……呃……還是沒摸他摩擦系數無限接近于零的腦袋,離開了這里。
要改變一個人,需要長時間的引導和努力,萊茵從不認為僅僅一次冒險、一份榮譽,就能改變那從小浸淫純血統論而難以自拔的內心。
“道阻且長啊!”
特快列車的鳴笛遮蓋了他的嘆惋,帶著興奮的少年們奔向遠方。
而萊茵目送著火車消失在地平線下,內心忽然生出了一絲絲不舍。
離開阿茲卡班一年,他那曾經已經無所掛礙的內心,又墜上了幾個沉甸甸的笑臉。
不再是那個阿茲卡班孤寂的假釋犯,而是被這些笑臉引發感慨的新生者。
這笑臉……好賤!
別誤會,萊茵不是在吐槽小巫師們。
他只是一回頭,忽然看到一個賤兮兮的笑臉貼在自己面前,整個人被嚇得跳起老高。
“萊茵!是我!”賤笑的老人趕忙說。
萊茵定睛一看,瞬間大吃一驚:“斯卡曼德……爺爺?!!”
你那亂糟糟卻別有韻味的卷發咧?
你那以滿天星為標志性的雀斑咧?
你那條順盤靚的纖細蜂腰長腿咧?
如果不是前身的記憶冒出來,正好能和眼前這個人對上,萊茵死都不愿意相信這是紐特·斯卡曼德!
那大嚶標志性的地中海發型,那遮蓋了可愛雀斑的滿臉橫肉,那側看成嶺正成峰的啤酒肚,再配上那一臉與記憶中青澀羞怯完全不同的賤笑……
他還以為福吉跑來了呢!
萊茵一把捂住心臟,拼命壓抑著偶像破滅的心碎感。
而且……
“箱子咧?”萊茵瞪著老紐特,“我拜托您帶來的箱子咧?”
紐特老臉一紅,扭捏半天才回答。
“夫人說我不懂勤儉持家,那么寶貴的東西不能隨便送人……所以你還得跟我走一趟。”
一瞬間,他的地中海、橫肉、啤酒肚和賤笑等等謎團都有了答案。
當年意氣風發的大戰英雄,而今已經淪為了一個……
愛(耙)老(耳)婆(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