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鄧布利多教授,請問我的釋放程序是否可以完成?
您是知道的,在進行新生錄取工作前,霍格沃茨教職工的假日本就促短,而我已經預定了前往美利堅的行程……
或許您是打算延遲我開學復職的時間?”
魔法部里,鄧布利多苦笑著又看了一遍這封信,無奈地看向康奈利·福吉。
“我們是有過協議的,部里總不想背負失信的名聲吧?”
讓萊茵想不到的是,他的問題解決并不完全是因為辦事效率過慢,而是因為魔法部對他的態度出了岔子。
“鄧布利多教授……”福吉一臉為難,“我們還在討論萊茵最近的行為。”
鄧布利多皺起了眉頭:“我想那件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萊爾先生為了保護學生與學校財產,揭穿了奇洛教授的真面目,并將對方的計劃徹底挫敗。”
“話是這么說,”福吉擦了擦冷汗,“可奇洛從醒來后就一直喊著他的名字,很明顯這其中大有問題。”
他的話是實話,但沒有人知道奇洛對萊茵念念不忘的真實原因。
福吉所在意的,是能不能借助這一次攻擊事件,把萊茵給重新套牢。
別看過去一年,萊茵一直蹲在霍格沃茨,出門就直接流竄去麻瓜世界,完全不給魔法界媒體機會,但他從未被人遺忘。
尤其是那個麗塔·斯基特,幾乎每周都有一兩篇文章提到萊茵,對魔法部施以冷嘲熱諷。
在福吉心里,萊茵是否無辜、是否情有可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魔法部還要為這次釋放,接受多少魔法界人士的譏諷,同時承受多少純血家族的壓力?
即便不能重新把萊茵丟回阿茲卡班,他也希望對方可以簽訂一些類似于懺悔認罪的文件,從而堵住悠悠之口。
但鄧布利多非常果斷拒絕了他——
如果讓萊茵知道,他很可能直接把文件從后面攮回你體內!
你大部長只看到他現在笑嘻嘻的模樣,可你看到他追著伏地魔窮追猛打的樣子嗎?
即便萊茵對那五年絕口不提,但鄧布利多毫不懷疑他心中深埋的傷痛。
得到斯卡曼德夫婦的回復后,鄧布利多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能讓萊茵對那些犧牲的“代價”難以忘懷,甚至打算拋開白方,為守護而獨自撐起一條路……
要他承認那是錯的?
想什么呢?
“康奈利!”鄧布利多的語氣重了起來,“難道你希望我把這件小事提交給威森加摩,由正式評議會做出決定嗎?”
福吉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快了,腦袋都搖出了殘影:“不不不!我絕沒有這種意思!”
他接手魔法部還不到兩年,才剛剛拿下了部長辦公室相關的勢力,不少競爭對手都還虎視眈眈。
而對此事有絕對話語權的,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同時也在威森加摩任職的阿米莉亞·博恩斯夫人。
這個女人,油鹽不進。
福吉在辦公室轉了好幾圈,最后還是把牙一咬,終于在桌子上翻出一份文件,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此時他與鄧布利多的矛盾還未激化,對老人家的仰賴之處極多,縱然萬般不愿,還是決定忍了。
等到那一天,我再也不需要對你忍氣吞聲的一天……
福吉的筆尖惡狠狠劃破了紙業,再抬頭卻是一副老實孩子憨厚的笑臉。
鄧布利多不動聲色接過文件,友好地和福吉告別離開,心里卻忽然泛起了一個想法——
難道當初支持福吉,是他過于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