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尼拔弱小嗎？
并不，他一只手就能干掉兩個圓桌騎士，順手還能帶走馬強。
但從半生孤寂的變態環境中走出來，被束縛在一個人來人往的組織以后，原本對人類的傲慢反而成了他最擔心的東西。
格格不入從來都是人類的大問題，不是因為你是心理學博士就能排解的。
所以他對萊茵的作為并不特別抵觸，反而會帶著都小孩兒玩的心態去參與，最終與身邊的人達成和諧。
智商高真的很有用，總能找到合適的處世方法，連自己都能說服。
萊茵就體會不到這種痛苦與快樂。
呃……他是不是不小心罵了自己？
正在萊茵開動自己普普通通的小腦瓜，復盤自己剛才的思想時，戈梅斯帶著他拐進了一個巷子，周圍的一切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好像僅僅一個拐角的區別，世界就此劃分為光明與黑暗兩面。
甚至有一瞬間，萊茵感覺自己回到了阿茲卡班那陰冷潮濕的班房里，面對的是早已失去了希望，或者陷入瘋癲的獄友們。
從外在看，那些正沖兩人圍攏過來的巫師們，真不見得比阿茲卡班的囚徒好多少。
或許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眼中還閃爍著貪婪的光，而后者中的大部分連貪婪的念頭都不復存在。
“滾——開——！”
萊茵笑著抽出魔杖，對著周圍釋放出一陣火花。
“除非，你們覺得自己比食死徒還厲害？”
那些奇形怪狀的巫師們一愣，接著就爆發出騷動。
“獵死者！他是獵死者！”
這個外號，本來就出自對角巷這種地下世界，而不是魔法官方對萊茵的定義。
匪號嘛！
當然是匪取的，宋徽宗難道會給宋江起名呼保義、及時雨？
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傲羅頭頭斯克林杰就曾經暴怒地表示——
“萊茵·萊爾？他算什么獵死者？”
“我們傲羅才是正兒八經狩獵食死徒的人？”
然后一個威森加摩的老巫師問道：“那么請問你們狩獵了多少？殺了幾個？關了幾個？你平時拿的工資又是其中幾個捐贈的？”
斯克林杰，立撲。
可見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萊茵的名頭比他那亂七八糟的腦子可硬掙多了。
在獵死者的威懾下，巫師們就想退去，然而萊茵接下來一句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家養小精靈的生意，有沒有人做？”
巫師們面面相覷，就冒出一個滿臉灰撲撲的丑陋巫婆，手里還端著一盤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人類指甲。
“挑一個吧！”
萊茵一愣，看向戈梅斯。
戈梅斯的前半生雖然樂觀單純，可家學淵源確保了他理論儲存豐富，這也是萊茵選擇帶他前來的原因。
漢尼拔？
老通緝犯萬一被認出來，萊茵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在想到這一點時，萊茵默默在心中嘆息——可用人手還是不夠啊！
“不要暗標，”戈梅斯皺著鼻子一臉嫌棄，“我們的錢來路干凈，貨也必須來路干凈……如果有什么后果，你可以試試能否掏出獵死者的掌心。”
老巫婆一看，知道自己遇到“行家”了。
她嘿嘿笑著收起了指甲，沖兩人招招手就轉身而去，消失在翻倒巷的深處。
萊茵和戈梅斯對視一眼，也抬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