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兄弟倆怎么都喜歡掐人脖子呢?
嘜爾卡發怒了,眼底猩紅,額角青筋暴起,手上的力氣只重不輕。
他在怒火之中,有些失去了理智。
“是你,是你放火,那個人也是你的人,你劫走了戈多!我說過,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為什么要抓著他不放?!啊?!”
沈今朝翻著白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嘜爾卡還存著一點理智,在沈今朝快窒息暈倒的時候,他松了手。
“只要你不動戈多。”嘜爾卡說,“只要你告訴我他在哪里,把他還給我,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嘜爾卡又如同無助的孩子一樣,說著說著捂住了眼睛。
“我在這世上的親人只有他了,你不能這么狠心,連他也奪走。”
沈今朝正在緩著氣兒,聽到這里,一時間也是無語凝噎。
到頭來罪人是她自己?
因為沈今朝由于失火受了“驚嚇”,所以這里燃的安神香,倒是陰差陽錯,讓嘜爾卡的心緒沒有那么糟糕了。
嘜爾卡放下手,抬眼淡淡的看著沈今朝,“你以為帶走了戈多,就能用他來脅迫我了嗎?天真。”
沈今朝:???
所以,你在這表演精分呢?
沈今朝不經意的瞥見嘜爾卡垂下去的手已經緊緊的握成拳,她頓時明白剛才那句話不過就是掩飾而已。
但是沈今朝又猜錯了。
嘜爾卡說,“我不會對你怎么樣,我會讓你好好的,然后看著我,怎么將大周收入囊中。”
嘜爾卡說著,已經坐了下來,大有秉燭夜談之勢。
“戈多如果死了,那也是他的命。就算大周人不殺他,我也會親自動手。”
沈今朝冷笑了一聲,“這樣不把大周放在眼里,可是要吃虧的。”
嘜爾卡俯身過來,抬起她的下巴,“哪怕我死,我也會拉著你一起死。我聽說你的父皇可是特別疼愛你的,就是不知道你跟著我‘殉情’,他會不會心痛了。”
“人總要一死。”
“公主很有骨氣。”
“多謝夸獎。”
嘜爾卡卻有些嫌惡的松開她的下巴,后退了一些。
沈今朝揉了揉他捏過的位置,微微偏頭,意味不明的問道,“可汗好像對……我父皇恨意很大呢。”
在談及皇帝的時候,沈今朝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來自于嘜爾卡身上的壓抑的恨意,很濃很濃,只等著有朝一日爆發出來。
嘜爾卡看了她一眼,“雖然知道你是在套我的話,但是我也不妨告訴你。”
“他是我的殺母仇人,我的一生之敵。”
沈今朝沉默著沒說話。
嘜爾卡冷冷的勾起一個笑來,“說起來可笑,我身上還流著他的血。如果可以,我寧愿把這一身的血都放干,還給他。”
哇。
沈今朝睜大眼睛,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你其實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仔細看看,確實嘜爾卡的眉眼是有點像皇帝的。
難怪,嘜爾卡的母親也是耿靳人,他自己卻長得有些像大周人。
難怪,嘜爾卡需要費這么多周折來坐這個可汗之位。
怕是當年的秘辛,布羅多可汗自己也是清楚一二的,所以可汗之位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傳給嘜爾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