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連人帶被子卷在了一起,抱回去房間。
沈今朝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大開的窗口,她瞬間嘆了口氣,大意了,忘記這小子武功不低,還慣會翻窗了。
不過,祁筠庭倒是真的啥也沒做,就單純的抱著她睡覺而已。
祁筠庭一個月后就出差去了,聽說是江南水患,臨行前祁筠庭是千叮嚀萬囑咐。
沈今朝把耳朵一捂,“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比陶嬤嬤還啰嗦。”
祁筠庭無奈的笑了一笑,吻了吻她的額頭,“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頓了頓,又說,“很快就回來。”
“好。”
目送了祁筠庭,沈今朝后腳就進了宮。
皇后的宮殿里現在也是擺放著各種藥材,偏殿也變成了皇后的研究室了。
皇后知道沈今朝來了,就讓陶嬤嬤帶著她來了偏殿。
沈今朝一進門就看到皇后眉頭緊鎖,她心里一緊,“娘親,是沒有法子了嗎?”
皇后搖了搖頭,“有。還差一味藥,只要有了這一味藥,我就能知道最后的結果。但是,這一味藥只存在古書上。”
所以,還是沒有法子。
沈今朝倒是不是很執著于解藥,但是施于歲卻對這件事情有著很強的執念,發誓要解了沈今朝身上的毒不可。
但是說到底,已經山窮水盡了。
沈今朝說,“其實……其實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的,沒有解藥就沒有吧,不過就是每月十五的時候辛苦難受一點。”
009也幫了她一點,其實也沒有那么痛苦。
皇后不愿意,“這毒會日復一日的侵害你的身體,五臟六腑,甚至……不能有子嗣,死時也不能有一個全尸,會立馬潰爛散發膿水。”
簡而言之,這毒會讓人變得不幸,死了也不好過。
沈今朝最終還是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來,“是什么藥?”
皇后沒有說。
默了一會兒,沈今朝說,“娘親,其實你心里也明白,我身上的毒是解不開了的。它已經和我融為一體,解不了的。”
皇后的面色一白,隱隱有搖搖欲墜之意。
她活在自己的執念里,一心想為自己唯一的女兒解毒,想掙出一線生機。
她日日夜夜都在告訴自己,還有機會,還有時間。可是如今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自欺欺人的,就是她的女兒。
沈今朝每天都吃著抑制毒素的藥,可是是藥三分毒,她如今的身體其實已經不大好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一命嗚呼。
可是她分外珍惜每一時每一刻,所以不愿意對這些事情多提,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沈今朝也是自私的,所以她愿意接受皇帝的賜婚,和祁筠庭在一起,哪怕一年都好,她只求片刻歡愉。
沈今朝扶住皇后,語氣輕柔,“娘親,就這樣算了吧。”
皇后慘然一笑,“終究是我……”
“不,娘親,和你無關。”沈今朝打斷,“和你無關,你已經很努力了。娘親,放下吧。”
皇后突然吐出一口血來,然后暈倒在沈今朝的懷里。
沈今朝嘆了口氣。
之后的時間,沈今朝有事沒事就進宮來陪陪施于歲。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事終于放下了的原因,施于歲一下子就沒有了動力,整個人平常不是在發愣就是看著外面的風景。
有天沈今朝去看她的時候,她忽然說,“這世上我對不起的人,只有唯二兩個,一個是你,一個是謝斯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