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笑笑:“我知道。我真以為我傻啊,等我把余美供出來,我就過我想過的日子。”
“你,你想得美。”余飛媽不知什么時候站在廚房門口,雙眼通紅的盯著余飛。
陳雙和余飛都嚇了一跳。
余飛臉上剛升起的一絲對未來的向往,瞬間就隱得無影無蹤。她站起身,不想再跟她媽說話,轉頭跟陳雙說:“你不是要去縣里嗎,走,我送你出去。”
余媽對余飛沒有拿錢出來救余強已經是氣得咬牙了,如今看余飛這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態度,更是氣得直接張口就罵:“你這個白眼狼,有點能耐就像去過你自己的日子。也不想想你走了你哥怎么辦,我跟你爸怎么辦,這個家怎么辦?你爸辛辛苦苦供你讀書讀到現在是為什么,就是為了讓你給這個家,給你哥多做貢獻,你倒好,翅膀硬了就想撇下我們?我告訴你想都不用想,你不準去錦城。”
余飛看著自己的媽,一字一句說:“我爸供我讀書,是為了讓我看到更廣闊的世界,為了讓我不用再覺得嫁人和生個男孩是一輩子最大的事。媽,我再跟你說最后一遍,我之前把錢花在這個家里,是因為我愿意,我體恤你和爸的不容易。但我沒義務和責任幫余強買房子娶媳婦,幫他還債甚至養他一輩子。他是你兒子,你愿意慣著他是你的事,跟我無關。但你也別想再讓我給他花一分錢,因為我不愿意。”
“你,你,你個六親不認的白眼狼,你的心咋就這么狠呢,他可是你親哥啊!”余媽扯著嗓子哭喊道。
陳雙趕緊過去勸:“余嬸,飛哥現在正在氣頭上,您跟她都少說兩句。等氣消了再坐下來好好談。”
“這還談什么呀,她一分錢都不想拿出來救她哥,就想著自己跑。我告訴你余飛,你想撇下我們一家,門都沒有。”
余飛對她媽已經沒什么想說的了,她木然的轉身出去,余媽撲過去,一把將她拽回來:“別走,你不能走。”
陳雙趕緊過去拉開:“余嬸,飛哥現在不走。”
“現在不走,以后也不能走。”余媽一把鼻涕一把淚,死死抓住女兒的衣服,生怕一松手她就飛了,再也不管這個家了。
余飛也不掙扎,任由她媽拉扯,這一刻,她覺得她媽跟村里大多數的女人一樣,可恨又可憐。
陳雙好不容易把余嬸和余飛拉開,她攔在中間說:“余嬸,飛哥不是出去不回來了,她出去工作也是為了多賺點錢,家里現在里里外外都要靠她,她不出去賺錢,余叔的醫藥費和余美的學費從哪來啊,您一家的生活費從哪來啊。”
“她連她哥都不管,就想著以后繼續去過她自己的日子,她一走肯定就不回來了。”余嬸邊說邊抹淚,指著余飛:“你把你爸和你妹都丟給我一個瞎老婆子,那些要債的隨時都可能再來,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我不是余強,干不出逼死你這種事來。”余飛聲音干啞:“我是一定會出去的,你攔不住我。”
“好,你,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余飛媽說完哭哭啼啼的轉身回了房。
陳雙看余飛臉色不好,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余嬸也是被那些人刺激的,你也別太難受了。”
“沒事,習慣了。”余飛吸了吸鼻子:“你趕緊回學校吧,我去收拾東西。”
兩人剛走出廚房,就聽余飛媽房里傳出“咚”的一聲,是凳子倒地的聲音。
兩人跑過去一看,余飛媽吊在一根繩子上,臉已經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