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走了。
不管眾人是什么反應，不管他們有怎樣的看法。
而他說的那些話字字珠璣，深深刻在了那些人的心上，如誅心之言。
偌大的墨子號研究基地里，這一刻，所有的科學家和科研人員都是慚愧的低下了頭。很多人都忍不住在小聲哭泣著，張啟的聲音仿佛就在他們的耳邊久久回蕩，如洪鐘大呂，每一個字都仿佛是被錘進了他們的心里。
而第一個站出來怒懟張啟的姜華，此刻已然是滿臉的絕望，他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想起張啟說的話，再回想起曾經學過的那些偉大的歷史人物，以及經常能在耳邊聽到的那些科學的名字。
他羞愧。
他懊悔。
“我……唉……”
姜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慕啟明失望的臉，他撕心裂肺的吼道：
“老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請不要開除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嘩嘩嘩——”
一片嘈雜的聲音響起。
那些剛剛還趾高氣揚，站在到的制高點上抨擊張啟的年輕科學家都紛紛跪倒在了地面上：
“老師，請原諒我，我們不想走，我們還想留下來為墨子號做研究，”
“老師我錯了！”
“我們錯怪張啟了，但是我們不是有心的。”
“張總工程師他的用心良苦我們現在終于知道了，讓我們繼續參加這項偉大的工作吧，我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是啊老師，這一次我們一定不會有半句怨言，您幫我們給張總工程師求求情吧，讓我們留下來好嗎？”
“老師！”
“……”
慕啟明看著眼前跪倒在地上的那些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悲哀的神色：
“曾今有一份大好的機會擺在你們面前，但是你們不懂得珍惜，知道現在失去了，你們才追悔莫及……但是這一切都晚了。唉，晚了。你們可曾知道我要一個推薦名額需要費了多大的努力嗎？你們是我花了無數的心血培養出來的龍國未來科學的頂梁柱，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你們最終會變成這樣的機器人。”
“當然，我也知道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其實根本就沒有把這一次當成是一個難能可貴的科研機會，而是為了能炫耀，能獲得別人的賞識，能夠得到國家的認可，又一層鍍金一樣的光鮮亮麗的資歷。”
“我說的對是不對？”
慕啟明話音落下，人群中有十幾個年輕科學家都不由得臉紅了，然后低下了頭，眼神四處躲閃。
毫無疑問。
慕啟明說中了！
他們之中有很多人來到這里，其實就是為了自己的前程來的。
只為了一個資歷，我曾經負責研究過量子衛星工程，僅此而已。
但是，慕啟明真正的用意，是把他們當成龍國的棟梁培養，希望他們能夠真正的學到東西，而不是為了其他世俗的東西。
在這里，他們能夠學習到世界上最頂尖的知識、理論、科學，加深世界尖端科學量子科學的認識，并在實踐中去融會貫通，使他們能成長為一個獨立自主的龍國科學家。
可是很明顯，到現在為止，很多人依然都不明白這個道理……
慕啟明看著張啟消失在遠處的身影，他狠下心大吼道：“姜華！”
姜華身軀猛的一震：“老……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