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對子彈灼燒臉頰的恐懼。
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們的心理素質，便已經得到提升。
終于，半個多小時到了。
“下來吧，現在你們可以休息。”
唐峰說著，將那槍管灼熱的自動步槍放下來。
士兵們聽到，立刻就從墻壁上下來，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息著。
他們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已經徹底麻木，幾乎不再屬于他們自己。
唐峰這個畜生，狗娘養的狗屁教官。
剝奪了他們吃飯的時間，剝奪了他們雙腿的力量，現在又剝奪他們的臂膀。
甚至于，他要剝奪他們的恐懼。
何晨光盯著墻壁上的彈孔，眼神凝重無比。
躺在一旁歇息的宋凱飛道：“晨光，干什么呢？”
一路跑過來的患難與共，讓宋凱飛已經和他們成為戰友。
“他打的槍眼兒有什么好看的啊？”
王艷兵氣喘吁吁地說道。
“你們發現沒有···這個墻壁上，只有十多個彈孔啊？”
何晨光說道。
“我們就十多個人，十多個彈孔很正常嘛！
這要是少了一個彈孔，那就說明我們之中有人壯烈了啊。”
另外一邊的徐天龍道。
他看不出任何疲憊來，剛剛那些對于他來說，似乎只是小菜一碟。
何晨光搖頭道：“可他剛剛打了半個小時啊，那子彈沒有停過，至少也有幾百發啊。”
一聽這話，幾個人似乎意識到什么。
對啊，他發射幾百發子彈，墻壁上怎么可能只有十多個彈孔呢？
除非·····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想到唯一一個可能。
那個叫唐峰的瘋子，他每一槍都打在上一輪射擊的位置上。
這樣一來，他哪怕發射上千發子彈，也可以保證每一發子彈，都落到這十多個彈孔之間。
王艷兵吞咽一口唾液道：“那個····晨光，你也是狙擊手啊，還是神槍手四連的狙擊手，你能做到嗎？”
何晨光立刻搖頭道：“不可能，如果只是一兩輪，或許勉強可以，但是幾百發子彈啊！
怎么可能保證每一發子彈，都射擊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除非子彈自己長眼睛。”
二牛此時道：“你們記得嗎？長官中間還掃射了兩梭子子彈呢。”
“是啊，我當時嚇得差點兒尿出來。”
宋凱飛瞪大眼睛道。
李二牛臉一紅道：“俺····俺已經尿出來了。”
說完，他就無地自容地捂住臉龐。
眾人拍拍二牛肩膀，表示安慰。
徐天龍看怪物一樣，看著遠處坐在椅子上面，把玩著一個游戲機的唐峰。
“那就是說，他在連續掃射的時候，也保證了每一發子彈的落點，都進入這十多個彈孔之中？”
徐天龍道。“這是人嗎？”
“他本來就不是人啊。”
王艷兵道。
眾人表示認同，他確實是一個畜生。
何晨光自認為槍法已經一流。
哪怕是在演習之中，和狼牙特戰旅的士兵交手，他也不落下風。
可是現在一看，這墻壁上的十多個彈孔，如同一個大大的巴掌，拍在他的臉上。
讓他深刻意識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還差得遠啊。”
何晨光看著風中的唐峰，嘴角喃喃道。
“這家伙，開了自瞄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