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的秦大爺神情嚴肅，沒有和林毅打招呼，走到衙門里面，見到幾個巡捕，他們也都是面露凝重之色。
“怎么了這是？”
林毅看到了一個熟人，趕緊過去拉住他。
這人叫張老三，經常和林毅一起巡夜，他眼睛有些小，人也瘦，笑起來的時候很猥瑣，不笑的時候看著還挺正派的。
張老三慵懶地回答道：“昨晚去清河村的人出事了，六個人去，只回來了一個，人還有些瘋瘋癲癲，一直喊著有妖怪，頭兒這才將我們昨晚沒有巡夜的人都叫了過來，準備趁著白天去清河村一探究竟。”
“有妖怪？”
林毅算是知道為什么隊員們都這么嚴肅了。
靖夜司的職責中也包括了斬妖除魔，但斬妖可比斬鬼難多了。
妖物想要修煉成精，動輒便是數十年的苦修，所以，但凡見到為禍人間的妖怪，幾十年的修為都是最少的，而鬼物幾年、十幾年道行的都有。
再有，鬼物屬陰，被陽氣克制，修為弱一些的鬼，連一個氣血旺盛的人都奈何不了，跟修士動手，更是被克制，像林毅剛穿越過來，一點修為也沒有的時候，也能拿著一把沾了煞氣的刀殺鬼。
妖就不同了，除了物種本身的弱點，并不會被人類修士克制。
除此之外，妖族的修為最為扎實，它們大都是靠著日積月累的修行才能有成精的道行，而且活的時間久，戰斗經驗非常豐富。
不像是人，可能頓悟一下，道行飛漲，也不像鬼，怨念暴漲之下，新鬼也可能有十年二十年的道行。但道行雖高，卻不懂的怎么發揮，白瞎了那些道行。
林毅在靖夜司巡夜這么長時間，也聽不少靖夜司的老人講過一句話：寧見千年鬼，莫遇百年妖。
這話可能有夸張的成分，鬼物能有千年修為，也是一種質的蛻變，但從這句話就可以看出來妖的可怕。
難怪靖夜司的人都這么緊張。
也是，派他們捉捉鬼沒問題，在靖夜司的都是氣血旺盛的壯漢，人多力量大，鬼都怕三分。
抓妖就不一樣了，一個不留神，可是要丟命的，更何況昨晚出去了幾個都是靖夜司的好手，卻只回來了一個，足見其兇險。
可靖夜司就是吃這口飯的，哪怕知道危險，也還是要頂上。
所以巡捕們一個個神情凝重，就是怕被安排這個任務。
“你怎么不怕？”
林毅覺得張老三的心態未免也太好了，張老三無所謂地道：“這有什么好怕的，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真要安排我這樣沒本事的人去除妖，我不去他還能砍了我不成？”
林毅：“……”
老哥看得太透徹，讓他無言以對。
兩人言談間，校場已經到了。
近百人在校場集合，站成了一個方陣，林毅跟著張老三，混進了隊伍之中。
本來是想請假的，偏趕上這個事情，現在請假似乎有點不合適。
管不平巡視了一圈，視線稍微在林毅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人差不多都到齊了，我先給大家說一件事。昨夜去清河村探案的兄弟們，除了拼死跑回來傳遞消息的劉元，都遇難了。”
很多人雖然已經聽到了風聲，但管不平確認的時候，隊伍還是一陣嘩然。
靖夜司的人都知道自己吃的是刀口舔血的飯，但一次滅了一個小隊的情況還是很罕見。
這得是個多兇的家伙！
聽管不平這意思，接下來大家還要去人，麻煩不就落在他們頭上了嗎？
慌張的情緒在人群中開始蔓延，管不平只好將自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壓下了那些議論的聲音，道：“清河村有妖，但劉元能順利逃脫，說明那里的妖還不成氣候，大概只有三四十年的修為，這次我親自帶隊，九品以上的巡捕出列！”
百人的隊伍中，只有七個人向前走了一步。余下不入品的巡捕都松了一口氣。
張老三一臉從容地道：“看吧，我就說了，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咱們不用慌。”
而這個時候，林毅猶豫一下，也上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