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同昌公主見“南奕”這般殷勤,只道是那日沂俐在場,南奕束手束腳地放不開。
“南奕哥哥,你們那母老虎似的皓陽郡主,真是喜歡多管閑事,什么事兒都要管,若不是她,你也不必今日溜進宮偷偷見我。”
沂俐聽著同昌公主嚼著自己的舌頭根,微微挑眉。
南州竟然俯在她上方,忙不迭地應著。
“是啊……她兇得很呢……”
“那日我在珩陽殿的宮宴上瞧見她時,只覺得她沒皮沒臉的好不害臊……”
“唔……郡主自幼是被當作男孩子養大的,都是陛下慣的……”
“琴棋書畫一竅不通,整日里都只知道舞刀弄槍,哪里還有點女孩子的樣兒?”
南州微微蹙眉,答得很是敷衍:“嗯……確實。”
女孩兒嬌笑,被他應了這么幾聲后,像貪杯喝了不少佳釀似的,滿臉紅暈。她嬌羞地揚起頭,輕輕抿了一口南州的耳垂。
“南奕哥哥,我在蕪疆宮中也聽說過您的名聲……”她嬌羞笑了,“聽說您挺厲害的?不知您是否……可以教教我武功?”
南州諷刺笑笑:“整日里都只知道舞刀弄槍,哪里還有點女孩子的樣兒?公主殿下,這可是您的原話。”
那張木質小床咯吱響著,沂俐望著床塌上幾近**的女孩兒和衣冠尚整的南州,激動得咬著食指指甲。
看著活春宮固然尷尬,但……卻也挺刺激的……
南州的手撫上了身下女孩兒的面頰,兩人湊得更近了。女孩兒嚶嚀一聲粉嫩的面頰蹭上了南州的脖子。
隨后,南州猛然起身,將失去了知覺的同昌公主穩穩放在了床塌上,他指尖剝開膚蠟易容,隨隨意意地扔在了地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間小屋。
一邊走著一邊小聲嘀咕。
“熏死我了,惡心。”
沂俐跳下了屋梁,她憐憫地望著躺在床塌上的小公主,憐憫地給她整理好了衣裳,無意間發現一塊刻著“藝”字樣的腰牌。
“小藝子?”
她腦海里浮現出在東宮遇到的那小太監。
看來,正在被禁足的同昌公主偷了小太監的衣裳偷偷溜了出來,只為赴南州假扮的南奕之約,而天真無邪的小公主在南州的誘騙下無意間說出了那兩件鎮國之寶所在,因而南州才會迫不及待地劈暈她,匆匆忙忙地溜了。
對于他來說,銀草最為要緊,其次是萬年蠱王,至于小公主清譽……
他又不是蕪疆人,為何要在乎這些?小公主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衣衫不整又如何?或是小公主被宮人發現亂嚼舌根又如何?反正南奕本尊大大方方地呆在重兵把守的同方會館內與大沂忠順太子殿下沂順品茶作詩弈棋,偷偷摸摸溜進宮與小公主私會的人……大概率是查不到的。
但沂俐身為女性,自然是不忍心看著小姑娘衣衫不整四仰八叉地倒在床榻上的。
她一邊匆匆用衣裳掩蓋好她**的身子,一邊嘆著氣腹誹著南州,匆匆出門,順著南州留下的梅花形線索,跟了上去。
兩人疾馳在景陽宮各殿廡殿頂上。
“南州,同昌公主在見到你之前,還曾見過一人。”
“郡主,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那兩件東西,然后回到同方會館,主子在那兒等了好久,怕是已經等急了。”
“你就不怕她在騙你?”
“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只有被騙的分兒。”
雖說這話說得有些刺耳,但這是事實。
沂俐稍稍壓制住內心的不適,跟在了南州身后,朝著皇后中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