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遠是你殺的。”
肯定的語氣,是因為孟膺剛才在這里聞到了一股和蠟燭同樣的香味,是迷香。
張念卿回頭看了過來,“是,還有陳霜……也是我殺的,不,準確的來說她也是自殺的哈哈哈。”
“我不過是告訴她,她該死,僅此而已!”
殺死兒子的人原來一直就在自己身邊,還裝作好人騙取了她的信任。
沈母一想到這,就恨自己的愚蠢,當年為什么不檢查一下,斬草除根。
“放手吧,張瑤瑤,你的執迷太深,已經墮入無間了。”
就在這時,算九傾的話語響起,現場的眾人為之一驚。
剛才那名女警官紅唇嘟囔著小聲道:“她不是張菲菲嗎?她自己都已經承認了。”
“她不是。”
孟膺和算九傾異口同聲的道。
“張菲菲”臉上一愣,隨即眼神兇狠地盯了過來,“你說什么?我是張菲菲,張瑤瑤已經死了,我是為了給妹妹報仇才活下來的張菲菲,可不是那個蠢妹妹!”
“解釋無意義,你自己看吧。”
算九傾施了一個回元法,以張菲菲的照片為媒介,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塊圓形的鏡子。
所見和沈父當日所描述的相差無幾,不同的是,當日被沈父踩在腳底下踐踏的人變成了姐姐——張菲菲。
是她,拖著一地的血跡拖住了沈父的腳步,為妹妹張瑤瑤換取了最后一絲生機。
可惜,懷孕無法跑太遠的張瑤瑤還是被抓住了,沈母似乎是篤定她已經死了,將姐妹兩丟在了荒郊野外。
汩汩鮮血從她的裙擺下方流出,她失血過多如果不及時輸血便會死亡。
憑借著一顆保護妹妹的頑強之心,張菲菲把自己的手腕咬破,以血喂她。
“瑤瑤,你要,活……活下來。”
就這樣,少女流干了最后一滴血,含笑而終。
清醒過來的張瑤瑤看到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姐姐痛得撕心裂肺,她在這個世界的最后一個親人也沒了。
“姐姐,你醒醒……你別丟下我好不好,姐……我錯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愛上了沈舟遠那個惡魔,就不會害死你們。是我張瑤瑤該死,活下來的應該是你,是姐姐你!”
在場的眾人無不看得心驚肉跳,平心而論張家姐妹確實很慘。
為了保護妹妹的張菲菲死得偉大;
而為了給家人復仇不惜出賣自己的張瑤瑤又何嘗不是個可憐人。
可她不該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同樣無辜的陳霜。
算九傾現在已經無法用單純的“對”與“錯”去判斷他們的行為。
“收手吧張瑤瑤,你的錯誤已經害死了很多無辜的人,你還想繼續錯下去嗎?”
得知自己活下來的真相后,張瑤瑤陷入了自我的反復癲狂之中,她像個無力破碎的娃娃靠在墻壁上。
簌簌的血淚不斷掉落,笑聲凄涼得如同游子的羌笛一般。
“哈哈哈,原來我這一生……活得是那么的可笑。”
“明明,該死的人……是,是我呀嗚嗚。”
“姐姐,你為什么要救我?讓我死,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