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言終于忍不住走上前來,不著痕跡的將擁抱的兩人分開,大手牽住了少女的柔夷。
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他手放的地方剛好是算應星剛剛拉過的,悄悄收緊。
“先進去再說吧。”
總統套房里的豪華配置完全不輸給私家別墅,客廳、臥室、廚房一應俱全。
每天都有專門的人前來打掃,整理得干干凈凈。
茶幾上擺放了一本翻開了一半的盲文,白花花的紙上出了高低不平、排列不同的小圓點,算九傾根本看不到文字。
“這是什么?”
算應星摸索著給他們到了一杯水,把玻璃杯放在了茶幾上,輕聲回答道:“是《飄》,我閑來沒事隨便看看。”
飄是什么?
算九傾不懂,也沒有再問。
就在這時,屋子里傳來了低沉的咳嗽聲,“咳咳……是,是小九回來了嗎?”
緊接著聽到了“嘎吱”的響動,緊閉的房門打開,杵著拐杖的中年男人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了件皺巴巴的黑色中山裝,兩鬢微白映襯著那張因為風吹日曬而黑了不少的臉。
不過從男人的五官可以看出來,他年輕的時候定然也是個長相帥氣的,被歲月磨圓了棱角,褪變成為了一名普通的父親。
看來算江南的第一眼,算九傾是心虛的。
原主留下來的記憶里,這個男人是個沉默但卻很溫柔的父親,算應星繼承了他身上一切的有優點所以才會這么受人歡迎。
“小九,你怎么這樣看著父親?”
少女剛才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打量,還有一絲不可見的擔憂?
算江南的話音落下,算九傾更是咽了咽口水,強忍下了心里復雜的情緒,抬起腳步緩緩地朝著男人走去。
大概距離他還剩下一米的距離時,算九傾停下了腳步,猶豫了半晌還是輕輕喊了一聲,“爸。”
身為父親,雖然算江南因為工作太忙一年四季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外面奔波,但是自己的女兒是什么樣的,他還是很清楚。
不同了。
盡管這張臉長得一模一樣,可靈魂卻是截然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可這不也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事嗎?
想到這,算江南眼眶一紅,饒是再堅強的男人在面對白發人送黑發人這個恒古話題上也難以打破規律。
從他的眼神中,算九傾知道了——這個男人已經看透自己的身份。
她內疚的低下了頭,“對不起。”
算江南之前還疑惑自己擺的桃木寄體,以命代命的陣法不可能會出錯。
可沒有想到再次醒來,本該死去的自己躺在了醫院里的病床上;小星告訴他姐姐已經好了,跟隨著奚美娟那個女人去了榕城。
現在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女時,算江南的疑惑頓時解開。
在自己體內留下的那一道保命靈氣原來是她所為。
悵然了一陣,算江南忽然看開了很多,他寧愿欺騙自己女兒還活著,不過……是以另外一種方式活著罷了。
“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就是算九傾。跟我來吧,有一樣東西我想交給你。”
“好。”
算九傾眼前一亮,對他沒有拆穿自己身份的行為感激不盡,很是聽話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