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踏足的小佛堂里一片昏暗,唯有中間那一簇燃燒的火焰發出明亮的光芒。
深藍色的焰心、暖黃色的外焰隨著夜風的吹拂不斷的變幻著形態,越燃越裂。
這一回,被架在火焰上方烤的不再是衣服,而是半人高的稻草人。
隨著大火的燃燒,稻草人劇烈的掙扎著,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這一幕倒映在男人陰冷的瞳孔里,變成了一幕絕美的畫面,他的眼中染上了欣賞。
“燃燒吧,就讓這陽間業火將你燒得個灰飛煙滅哈哈。”
“秦北言,要怪就怪你天生命不好。”
隨著最后一句話的落下,男人拿出了一只玉白色的小瓶子,打開后將里面的白色粉末一同灑了進去。
嘭——
火焰小小地爆炸了一下,明滅的光影照亮了男人的面容,下一瞬又隱在了黑暗中。
距離火盆的另外一邊,掉落在地面上的金佛雕像,慈祥的面容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副哀傷凄涼的面容。
金佛變相,正義消彌,邪惡狂肆。
另外一邊,豪車終于抵達了新居,算九傾配合著宋嘉印一同將人扶進了房間。
雖然有她的回魂術暫時支撐,但是秦北言缺乏的地魂和命魂已經開始燃燒了,外在的表現便是他的五竅開始流血。
如果七竅同時流血,算九傾再沒有第二顆歸元丹能救他了。
“算小姐,現在怎么辦?”
宋嘉印心急如焚卻苦于自己對這方面一竅不通,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做什么好。
“你去幫我準備七根蠟燭、一把黑傘、七色絲線和一根柳條。”
聽完她的吩咐,前面幾樣倒是好找,可這柳條……事發突然,他去哪里找柳樹?
時間快要來不及了,算九傾沒空和他細說,她還得通知藍先生也盡快趕到。
“你快去!”
“是,我馬上。”
心里默默念著柳條、柳條,宋嘉印忽然想起來了距離這里不遠處有個江濱公園,那里應該有柳樹。
他剛離開,昏迷的秦北言生命跡象也在逐漸流逝,本就煞白的臉色此刻毫無生氣,甚至有著隱隱變青的跡象。
算九傾將他放到地上,雙手規矩的交疊著置在胸前。
蔥白的手指滑過他的額頭,幫他擦去汗水,目光堅定的道:“我一定會救醒你的,一定會!”
過了幾分鐘,宋嘉應扛著一根柳樹枝丫,手腕上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跑回來了,這一趟累得他大汗淋漓。
“小,小夫人,柳條找到了。”
算九傾起身接過將塑料袋接過,拿出里面的七根蠟燭分別以七色絲線連接,布置了一個七星還陽陣。
選取了最嫩的那根柳條放到陣眼“玉衡”的位置上。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東風這不就來了嗎?”
話音剛落,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處,來人穿了一件飄逸的道袍,頭帶鋪巾帽,手持拂塵瀟灑而來。
正是藍凌。
一看到地面上的蠟燭擺放位置,他立刻就明白了,微微詫異道:“七星還陽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