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山湖邸,別墅內。
裝修格調高雅的書房中亮著一盞南瓜形的復古臺燈,燈光穿過深綠色的燈罩,流出熒光般的質感,在桌面上投下一抹暗影。
男人穿了一件白色浴袍坐在桌案后,骨節分明的修長手中拿著一份文件,一目十行的簡單看了兩眼。
“陸氏集團的股東基本上已經撤得差不多了,放出消息去,秦氏集團將出資一億收購陸氏。”
聞言,小木和宋嘉印兩人快速的看了一眼彼此,臉上寫滿了不解。
“總裁,陸氏主要經營業務是服裝這一塊,咱們集團廣納百川,壓根不需要這來錦上添花,又何必雪中送炭呢?”
男人雙手交握著放在桌上,深棕色的眼眸若黑夜里的海,深不可測。
“我秦北言看上的東西誰人敢動?”
兩人瞬間明白了,總裁這是想要做壓倒陸家的最后一手,要怪也只能怪陸家那群蠢貨竟敢欺負小夫人。
小木得了命令,立即拿著新簽署的文件退了下去。
書房里只剩下宋嘉印一人獨自面對秦北言,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總……總裁,您讓我留下來是還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嗎?”
砰——
秦北言手上的鋼筆猛地甩在桌面上,他凌厲的眸子盯著宋嘉印,冷聲問道:“你跟著我幾年了?”
話語落下,宋嘉印嚇得脊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磕磕絆絆的回答道:“回……回二爺的話,已經有七,七個年頭了。”
想當初他被父母趕出家門,重傷瀕死流落街頭,是二爺給了他一口飯吃,從此他就下定決心,這輩子都要跟著二爺。
噗通一聲,宋嘉印雙膝跪地,求饒道:“對不起二爺,是我的疏忽才害得小夫人差點受傷,我自愿受罰。”
“小九差點受傷?這是怎么回事?說!”
“啊?”
宋嘉印詫異了,感情二爺并不知道女傭的事情……而他則是不打自招了。
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宋嘉印將事情前后都說了一遍,原本以為二爺會勃然大怒,結果他顯得格外鎮定。
屈起的手指輕扣桌面,細微的聲響規律的在空間里傳來。
他表現得越是平靜,宋嘉印的內心就越是忐忑不安。
過了好半晌他才聽到二爺說道:“原本是想給你放假半月的,現在功過相抵,沒了。”
“啊?”
放……放假!!
宋嘉印傻眼了,眼底的目光由驚喜變成了可憐,苦笑道:“屬下自知有錯,不敢休息。”
“你有這個覺悟很好,下去吧。”
“是”
就在他開門準的一刻,一道嬌柔苗條的身影恰好出現在眼前。
熟悉的面容,但是少了兩分清冷,多了幾分青春可愛。
“小……小夫人?”
算九傾對他點點頭,紅唇輕啟詢問道:“二爺在里面嗎?”
“在的。”
宋嘉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臨走之前夸贊了她一句,“小夫人這樣也很好看。”
話語剛落下,屋子里傳來了一句具有威嚴的聲音。
“從明天開始你和小木換一下,我覺得市場部需要你。”
宋嘉印聞言,如喪考妣的垂下了肩膀,“是。”